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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每每念叨起这句,总是恨得牙痒痒。住在城市的笼子里,人已嫌拥挤,活色生香的马买的起,却是没地方养的,何时可以换一辆纯白色宝马轿车开开呢?当然,得纯进口,至少比760要新款些。
我所居住的城市,临海,不乏好车,日日满眼的高楼兴起,就象一座座伟岸的几近连绵的山峦,低谷处就是浩浩荡荡的火柴盒子样的车流。这个城市是急性子,几乎每个开车的人都沾染了这样的恶习,上班途中必须扮小秘,得停时停得,动时动得,亦步亦趋,踱着小碎步,一刻不拉地贴紧前面车子的p股才不至于被后边脾气更急的狂按喇叭,讨得个不好意思,也颇为心烦。
好在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总可以临摹豪放派地左冲右突,大肆地凌波微步,如入无人之境。这是后话。行走江湖,当后生可畏。
初初开车,最怕起步。前几年,交通高峰路口,若是遇到只十秒柳绿而六十秒桃红的红绿灯,倒数3。2。1,心急火燎,做足了冲的准备,可打头的车居然稳如泰山,纹丝不动时,无须动气,也根本不用多想,那车里面影影绰绰,手忙脚乱,鬓发纷飞,楚楚可人的,倒不是什么青年才俊,只怕一定是个女魔头,比李莫愁还狠的那种,女性+新车磨和期+头次上路。车还一定是手档。
这样尴尬的经历,当时许多女性朋友都有。现在相视一笑,却仍忘不了那时的艰难。
第一次独自上路,新婚一月,是被老公逼上梁山。想来那厮可恶,休假,竟不开车送我上班。只是随便将钥匙一丢“诺,打车,走路,要么自己开,从今天起不送了。”平日多么憨厚的一个人,也学会这样地残忍。我几欲哭出,那厮背身,我抄起车钥匙,咚咚咚地跑了出去。考出驾照已达五年,总推三阻四地不愿意开,动作要领一一熟稔,就是心里不愿意,不免狭路相逢,不免要开。到底男人进围城就清醒了,昏的是女人。
心挖凉挖凉地,却最烦被人看扁。似乎时速30,象小脚老太太走路,颤颤悠悠,应是车不颤人心颤,一路小跑,停车,泊位,安全抵达单位。自此,算是真正与车结缘。那厮电话过来致歉,说我一直在上面看着你呢,一旦有情况立马冲下楼去。我忽然想哭,觉得很委屈。
女人就是好哄,人家一说,心里就热了。
车如人,在寒冷的时候,要心脏热起来才好。冬天,热车的时候,习惯了听歌,听了很多好歌,也落下了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声的毛病。后遗症是买合辑时常有重复,哦,原来你也在这里。扪心自问,自己开车,到底是方便。开了头,一日日,很快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惟慢是尊。与同事谋划,足足挂了三个月的“绝对新手”光荣下岗后,方敢自诩新人变旧人。
女人受不了总穿一件衣服,并自以为是地认为车也如此。
谈起女人为爱车购买饰物,车行里的老板莫不嘿嘿地偷笑。春天,老板说你的车换真皮座椅才舒适,她就心甘情愿地换了;冬天,老板说还是纯毛的坐垫暖和,她就认了,一冬天边狠狠地拿胶纸粘脱落到衣服上的长毛,边狠狠地诅咒老板;夏天,老板说相信我,亚麻垫子多凉快,她长记性了,试试果然不错就买了;秋天,老板说这是全套的泰迪熊产品,放在车上非常个性,本是喜欢的,她又淘出了银子,后来嫌碍事,太孩子气,总是一一地又拆了下来。
男人总说女人乱买东西,说最令他气愤的是该买的不买,无用的倒是一大堆。
于这车,确实无话可说,两地分居的几年里,没有老公的一次次跑来跑去,底盘装甲、贴膜、封釉、光触媒是选不到好且便宜的,里程保养、换防冻液、水箱、空气滤芯、刹车片都是他的事情,包括补胎、磕磕碰碰后的跑保险和维修都是他上窜下跳。至于我,学会使用车里的各项功能,会加油,会简单地照顾它的饮食起居,也是进步。
理直气壮地,想想也对,男人,总是该干这些跑腿出力的粗活,女人并不笨,大凡开开车,洗洗车,够了。其他的,是一点就通,可是不点,自然是通不了的。
现在,开车的女人越来越多,车也多以自动档为主,可是横空出世的女杀手并不见少,且多是自封名号。想来女人爱车,更爱自己,总不希望有冒失鬼唐突了佳人,更不愿意大家审美疲劳,车车人人还是远远地互相观望为好。有改良的诗为证:“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愿意,你看我时很远,你离云很近。”
开车的女人多,女同事多,趣闻逸事也多。
女同事刚会开车,虽自动档,因在狭窄路段,故速度奇慢。有车被阻于后,非常郁闷,遂全力于稍宽阔处超到前方,故意速度奇慢,还来回扭来扭去,是想气人。女同事本意即慢,自是不生气,依然安安稳稳地开。顷时,后方忽窜出一车,直超女同事与前方耍大龙正欢的车后,放下车窗,冲那大龙司机劈头盖脸来了一句地道的方言:你脑子有病啊?
总喜欢在夜晚都市的高层俯视下面来来往往的车流,那么美丽的霓虹,那么多的车,偶有个稍稍不守规矩的,象淘气的孩子。那么多的车,里面的人,总有赶着回家的吧,热腾腾的饺子,汤圆,年夜饭,忽然闻到了肉香,原是快过年了。女人总是善感的,莫名其妙地对着热闹的场景,有想哭的冲动。人生不过百年,百年之后,又在哪里?
心中忽有些堵。想起母亲学给我的一件猛事。说有朋友家住京城,属开车一族,家与单位相去甚远,某日,下班途中恰逢下雪,那雪径自飘个不停,到处塞车,渐渐诸车动弹不得。凌晨1点,家人关切地电话询问:如何?答曰:塞着呢。早九点,单位电话:哪里呢?朋友小心翼翼地挪动车子,疲惫地答曰:这会还没到家呢。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不止北京,堵车,很是司空见惯的事。女人买车,经验之谈,当买小车。只为穿梭自如,来去方便。再绵密的地界,也容易见缝插针的。买飞机?买游艇?以现在的经济实力,以我俩的单薄,天,天方夜潭。其实,我很专一,喜欢的车,不是凯迪拉克,不是劳斯莱斯,不是宾利,不是保时捷,更不会是宝马轿车,哪怕宝马吉普、跑车。
喜欢称我的车为小驴。我想,想想总可以吧,我只想要一辆莲花,快意地,如风,骑着它,行走于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