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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争取
“你到底想做什么!”封老爷子气得用拐杖捣着地,“你非要把我气死是不是!”
封戚天依旧笑的人畜无害:“爸爸,我来不是气你的,是征求你的同意的。”
说完,他拉过蓝沁,对着封皓然道:“我和蓝沁是真心相爱,请爸爸成全。”
封戚天说这句话是有用意的。当初,他爷爷还在的时候,封皓然也是这样牵着季千的手在封老爷子面前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请成全。”
只不过当时的封皓然有家室,有孩子,而如今封戚天却只有蓝沁。
封皓然不知道,当时自己的一时冲动竟然在这孩子心里留下了这么深的烙印。那时的封戚天就坐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爸爸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跪在爷爷面前求他成全。
那个女人大着肚子,而她肚子里的男孩子,就是封季翔。
封戚天至今都能记得那天的场景,记得爸爸的表情,记得季千眼里的眼泪以及在暗处时露出的那一抹阴森的笑意。
封皓然突然间就明白了封戚天,他是回来报仇的,他是回来报复的,他这些年看上去跟他们相处的很好,其实心里的恨意就一直没有消除。
季千、封季翔、还有自己,他都恨。
封皓然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自己并不是很了解,想起季千之前的那些举动,他当时多少对封戚天还有些愧意,可如今,这一丝丝愧意也没了。
“你一定要这么做么?”封皓然心中已然明了,这个儿子,自己是拉不回来了。
封戚天点头:“当然,必须,一定要这么做。”
封季翔走到蓝沁面前,一把拉过她质问道:“你也一定要跟他结婚吗?”
“当然,必须,一定要结婚的。”蓝沁看着他,模仿着封戚天的口气,笑意盈盈。
封季翔的心被这句话割成了碎片,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渗,没掉落一滴,他就像是往地狱走近了一步。
“你就这么恨我吗!”封季翔用力地捏住蓝沁的肩膀,力量大的像是要把她撕碎。
“我不恨你,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也遇不到这个可以让我爱一辈子的人。”蓝沁倔强地昂起头看着他,眼里很淡然,没有丝毫的恨,也没有炫耀,只是淡然。
“季翔!”季千一把拉过他的胳膊,然后对陈叔道,“送二少爷回房。”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陈美韵:“美韵你也回去……”
封季翔已经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只是嘴里喃喃地念着些什么,跟着陈叔离开了。
而陈美韵却挣开季千的手:“我不!”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封皓然面前,对着封皓然哭泣道:“封叔叔,我爸爸妈妈去的早,我就把你和季姨当成我最亲的人,大哥从小对我也很好,封叔叔,你就成全大哥吧。”
蓝沁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季千更是惊讶万分,这丫头是受了刺激以至神志不清么?她不是一直喜欢封戚天一直想要嫁给他吗?现在怎么反而替他和别的女人求情……
季千不管不顾他们惊讶的表情,继续道:“既然大哥有更好的幸福,为什么不让他去追求呢,封叔叔,你总说做人要知道感恩,我在封家长大,我一直把我自己视作是封家的一份子。如果封叔叔也这么看我,就请成全大哥吧。”
季千恨不得上前去把她拉起来,问问她到底在干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地想要撮合她跟封戚天,她倒好,反过来帮着封戚天。
季千上前去,一把拉起陈美韵:“你们谈,我带美韵回去了。”
陈美韵挣扎了几下没甩开季千的手,只能跟着季千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了封戚天、蓝沁和封皓然。
封戚天对着封皓然冷笑两声:“爸爸还有什么意见么?没有请把我户口本给我吧,我们还有事,就不耽误了。”
封皓然看着封戚天,冷着脸道:“你还当你是封家人么,你,你要把我气死……”
“爸爸当初要跟季姨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把爷爷气得半死么,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爸爸看开点吧。”
蓝沁惊讶地看着封戚天,第一次发现,原来“有其父必有其子”是可以这么解释的。
封皓然一口气没喘上来,指着封戚天直咳嗽,可封戚天只是冷冷看着,一点都不着急也不慌乱的样子,倒是蓝沁好心地走近他帮他捶背,封皓然却一把推开蓝沁,指着封戚天道:“你,你不孝!”
封戚天冷笑道:“当初你也是这么对爷爷的,不用说我不孝。”
听到封皓然的咳嗽声,季千忙从楼上下来,远远地对着封戚天道:“大少爷,你不用一回来就呛声老爷子,老爷子要是不行了,你也没好日子。”
说着季千走到封皓然身边,一把拉过蓝沁推到一边,自己坐下去帮封皓然捶背。
封戚天看了一眼蓝沁,示意她回来,然后对季千道:“我爸身体很好,你不用诅咒他,他不会因为我这一两句话就气过去的,放心吧,老爷子的身体,你最清楚。”
说完他转过身子,看着蓝沁道:“今天看来不方便,我们走吧。”
蓝沁点点头,然后推着他的轮椅慢慢地往外走,刚走到大厅门口便听到封皓然道:“你给我站住,你这个不孝子,你如果走了,就一辈子别回来,你,你……”
“放心爸爸,我也不想回来,如果你真的这么想,以后别来找我,对了,户口本快递给我吧,谢谢。”
蓝沁明显感到封戚天的身子在发颤,听到他极力忍住的哽咽,其实他很难过吧,其实他只是装着不难过吧。
蓝沁微微地叹了口气,继续推着他走出封宅子。
回到车子里,封戚天冷着脸看着窗外,不说话也不动。蓝沁发动了车子,过了半晌也没踩下油门,她又熄了火,转过头对封戚天道:“你又何必呢,他毕竟是你爸爸,你又何必非得跟他赌这口气呢。”
“我也不想。”封戚天冷冷道,“是他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