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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现在是零点零分,我们约好的
这个时间,我来提问。你闭上眼睛,放下手中的面巾纸
和韩剧。
小安,你猜猜:
一平方的黑夜要泼多少墨。
一块钱的白昼要燃多少黑。
傻了吧。这个问题。昨天傍晚。
食堂门前那棵斜着长的法桐拦住我
问
很谦逊的口吻,像个新年的考官。
我微微一笑,要刚开口。
他说他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思。
进入吧,2008
小安,那是一棵大树。
一棵斜着长的大树。
一棵斜着长会思想的大树。
我说大树你为什么斜着长呢?
从小到大,没有人教你站如
钟,坐如松,直立行走
大树摇摇头,把手伸进口袋,凌乱的头发,扎进大地的心脏
似个倒着走的老人。
一片叶子落尽眸子,轨迹,收拾桑田,沧海归根。
大树继续愁眉苦脸,植进乳汁的孤寂,严肃了起来
于是,春夏秋冬,拘谨的颤栗,封作年轮。
小安,我问大树,你认识不?
天气暗下来的时候,风紧,我就回来了。
本来准备给他送条毯子,听见他在我背后唱大风歌
我也就无意了。
小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