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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午夜,已经很冷了,然而,风念凉窝在床上,暖融融的,让她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但是,脑子里有事情,这样的温暖还是无法让她真的睡下去。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对于她来说,这个地方有着别样的感情,真的要离开,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的东西似乎太多了,她想都想不完。
可是,风念凉望着天花板,她必须要离开了,看着床头柜上幽暗的台灯,唇角就抿了抿,垂了眼眸。
开着台灯睡觉的习惯,算是被彻底养成了。
风念凉往被子里缩了缩,想了想,看了一眼台灯,然后伸手关掉,卧室里短时一片黑暗,她的心里就凉了一下。
眼前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风念凉定睛凝神了好久,才慢慢适应了些,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恐惧。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风念凉立即瞪大了眼睛,黑暗中,也分辨不清楚来自哪个方向,眼睛就只能四处搜寻着。
然而,等了很久,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没有了,风念凉轻轻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睡觉了。
可是,她刚一闭上眼睛,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而且似乎更大了,吓得她立即张开了眼睛,眼睛再次搜寻起来,可是,在一片黑暗中,她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看不到已经让她恐惧了,声音却一下子又消失了,风念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唇角都咬紧了,可是,声音却再次消失。
“啪”的一声倾向,风念凉还是赶紧打开了台灯,没有台灯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看到台灯的幽光再次洒满了房间,风念凉轻轻舒一口气,还是看着这点光线,心里舒服。
可是,风念凉的目光从台灯上收回,转眼就看到一个人影立在落地窗前,吓得她再次张大了嘴巴,差点尖叫出声。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因为那个身影很熟悉。
“你是谁?”风念凉颤声问了一句,身子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那个身影慢慢转过来,熟悉的脸映入风念凉的眼眸,她唇角就有些发白,“你……顾寒墨?”
“不错,”顾寒墨点点头,唇角扯起一丝笑意,“还记得我?”
风念凉抿了唇角,垂了眼眸,“你这是在讽刺我?”
“没那种心情。”顾寒墨唇角轻勾。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风念凉咬着唇角,似乎不敢注视顾寒墨的眼神。
顾寒墨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风念凉,“我来问一个问题。”
“不要再问我是不是慕云落,”风念凉的声音很轻,“这个问题……”
“我不问这些,”顾寒墨唇角扯起一丝不屑的笑意,“这个问题,我已经确定了。”
风念凉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明天要走?”顾寒墨的声音传来,很轻,很缥缈。
风念凉僵在那里,愣愣地看着顾寒墨,他怎么知道?再一想,依他在墨城的地位,他想知道什么,不都是很容易的事,也就淡然了,轻轻地点点头。
“一定要走?”顾寒墨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没有一点情绪的改变。
风念凉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有些黯然,然后用力地点点头,“顾少……”
顾寒墨突然逼近风念凉,将她整个人笼住,风念凉本来要出口的话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怯怯地看着他。
顾寒墨本来还有动作,却在触到风念凉眼神的瞬间,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给我一个理由。”
风念凉咬着唇角,垂了眸子,“墨城这个地方,已经给了我太多伤心事,那些伤心事,我已经不记得了,离开就是最好的结局,我永远都不会想起那些事。”
顾寒墨的眼神更加专注,盯着风念凉,一字一顿地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婚姻?”
风念凉慢慢抬起头,唇角微勾,看着顾寒墨,“顾少说的应该是和慕云落的婚姻吧,我不是她,我们之间……”
“慕云落!”
风念凉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寒墨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风念凉本来就注视着他,现在两个人四目相对,而且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感受得到彼此的呼吸。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风念凉毫不畏惧,迎上顾寒墨的眼神,“我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上次,你让人带我走,伤了秦沐阳了,现在,你又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我没有大喊大叫,已经是客气了。”
“你为什么不大喊大叫?”顾寒墨唇角微勾,盯着风念凉,“嗯?”
“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风念凉轻笑了一下,“我不想节外生枝。”
“说的好。”顾寒墨冷哼了一声,再次逼近风念凉,“如果我一定要带你走呢?”
“你不会的。”风念凉淡淡地笑着,看着顾寒墨,“你不会带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人离开。”
“我说我们有婚姻关系。”顾寒墨却唇角微勾,来了一句。
风念凉一下子愣住了,看着顾寒墨,心在慢慢下沉,他真的要带自己离开吗?
“被吓到了?”顾寒墨审视着风念凉的表情,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风念凉轻轻点点头,“如果你真的要带我走,我想我真的没有反抗的余地。”
“放心,我不会带你走。”顾寒墨凝望着风念凉,“在你承认你是慕云落之前,我不会带你走。”
风念凉迎上顾寒墨的眸光,唇角抿紧,没有说话。
“慕云落,我最后一次跟你说。”顾寒墨声音很轻,“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你离开墨城就会陷入困境,我会在你身边。”
风念凉愣愣地看着顾寒墨,在她身边,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没有办法问出口,只能抿了唇角。
“慕云落,再见!”
顾寒墨说完话,转身从落地窗的位置跳了下去,看得风念凉一愣一愣的,直到顾寒墨消失在视线中,她才慌忙从床上跳下来,慌慌张张扑到落地窗前,向下看去。
顾寒墨刚刚跳在庭院里,正好抬头往上看,两个人再次四目相对,顾寒墨深深地望着风念凉,风念凉不由抿了唇角。
顾寒墨骤然转头,大步离开,身影很快再次消失在风念凉的视线中。
风念凉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黑乎乎的夜色,唇角微微颤抖着,久久没有回到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吗?还是在憧憬着和秦沐阳的未来?
不知道站了多久,风念凉感觉到有了些许凉意,这才离开窗边,慢慢走回床上,躺下来,裹上被子,可是,一双大眼睛瞪着天花板,没有一点睡意。
他真的走了吗?那刚刚是不是就是她最后的机会?
可是,她没有抓住,她就这么放手了,也许,从始至终,她一直都在退缩,躲避,因为那些过往让她害怕,她没有勇气再赌一次!
风念凉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源源而下,她蜷缩着身子,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明天她纪要离开这里,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不知道过了过久,风念凉才真正睡着,只是等她醒来的时候,是被秦沐阳叫醒的,张开惺忪的睡眼就看到秦沐阳熟悉的脸。
“沐阳……”
“念凉,要起床了。”秦沐阳看着风念凉疲倦的样子,有些愧疚,“我知道你最喜欢睡懒觉,可是,今天不行,再睡下去就要误了航班了。”
“哦。”风念凉点点头,还是一脸睡意,“我马上起床。”
“辛苦你了,念凉。”秦沐阳看着风念凉,一脸的心疼,“在飞机上,你可要再睡,等到了,我叫你。”
风念凉挣扎了一会,已经清醒了不少,摇摇头,“说不上辛苦,我们是去旅行,当然要辛苦一点,但是能看到那么多美丽的景色,值得。”
秦沐阳揉了揉风念凉的长发,用力点点头,“嗯。”
风念凉看着秦沐阳离开彻底清醒了,还是发了一会呆才起床洗漱,然后就下楼跟秦沐阳汇合。
秦沐阳已经在餐厅等了,两个人吃了早饭,拎着简单的行李就出发,直奔机场。
坐在车里,风念凉开了车窗,初冬的风有了凉意,可是,她还是没有舍得关上,那种凉丝丝的感觉,她觉得舒服。
看着风念凉眉目舒展的样子,秦沐阳的心情似乎也很好,一脸的轻松,虽然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是,气氛还是显得很轻松。
“沐阳,”风念凉居然开了口,“我们第一站去哪里?”
秦沐阳一听风念凉问话,心情更加愉快,这说明她开始关心他们的未来了,声音显得更加轻松。
“第一站我们到爱琴海。”
“爱琴海?”风念凉一脸憧憬,“爱情圣地?”
“对。”秦沐阳点点头,看着风念凉,“既然是爱情圣地,我想让它见证我们的爱情。”
风念凉愣了一下,看了秦沐阳一眼,然后继续看向窗外了,心里一遍一遍地回响着两个字。
爱情,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