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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阳再次走进房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来平和的样子,可是,女人一看到他,立即紧张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秦沐阳慢慢走到她身边,女人远远地避开他,跟他保持最远的距离。
“别怕。”秦沐阳看着熟悉的女人变成这个样子,心都在滴血,“我叫秦沐阳,记住了吗?”
女人点点头。
看到女人肯跟他交流,秦沐阳心里舒服了一点,脸上挂上笑意,“你不知道你是谁,我来告诉你。”
听到秦沐阳这样说,女人似乎有了兴趣,朝他探了探身体,然后立即又缩了回去,警惕地看着他。
“你姓风,叫念凉。”
女人愣了一下,想重复这个名字,可是,她却只是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有些沮丧地闭紧了嘴巴。
秦沐阳注意到风念凉的沮丧,赶紧安慰她,“没事的,刚才我已经问过医生,你只是受伤了,暂时不能说话,很快就能够重新说话。”
风念凉迟疑了一下,有些怀疑地看着秦沐阳。
秦沐阳立即确定地点点头,“真的,我保证,而且你的声音特别好听,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风念凉脸上总算放松了些,但还是直勾勾地盯着秦沐阳,似乎想问问题,但是又说不出话来。
“你会……”秦沐阳迟疑着,还是问了出来,“写字吗?”
风念凉立即点头,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写字的样子。
“那你想说什么,”秦沐阳看风念凉急切的样子,也开心了些,“就写给我?”
风念凉更加用力地点头。
秦沐阳看她答应,立即拿来纸和笔,交给她。
风念凉接过纸笔,看着秦沐阳,想了一下,然后写了起来,似乎有些尴尬地递了回去。
我们……是什么关系?
秦沐阳看到纸上的问题,愣了一下,慢慢坐风念凉旁边坐下来,看向她,抿了一下唇角,“你真的想知道?”
风念凉点点头,她现在只能用点头,摇头来表示自己的想法,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我们……”秦沐阳迟疑了一下,眼眸里映出风念凉期待的样子,“我们是未婚夫妻。”
风念凉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直视着秦沐阳,一脸的不可置信。
“念凉,你不相信?”秦沐阳皱着眉头,迎上风念凉的目光。
风念凉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有些慌乱,然后拿过纸笔,快速地写了几个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突然听到你这样说,觉得有点意外。
“没关系。”秦沐阳看到风念凉写的字,看着她,“你现在这种情况,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你恢复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风念凉看着秦沐阳,轻轻点头。
秦沐阳唇角勾起微笑,“你刚醒过来,身体很虚弱,乖乖休息,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风念凉抿了一下唇角,再次拿过纸笔,秦沐阳有些诧异,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看她写了几个字。
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秦沐阳心里一暖,不由伸手去摸风念凉的小脑袋,可是,风念凉有些惊恐地避开了。
“对不起。”秦沐阳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这是我的习惯性动作,我忘了你现在可能不适应。”
风念凉看着秦沐阳,垂了眸子,又写了几个字。
我们以前……这么亲密吗?
秦沐阳看了之后,笑了一下,“我们还有更亲密的时候。”
风念凉的脸一下子红了,别过去,不看秦沐阳了。
秦沐阳看着风念凉娇羞的样子,笑了一下,然后在离她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好好休息,我想你快点好起来,快点做我最漂亮的新娘。”
风念凉没有回应秦沐阳,两个人的房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一点声响,似乎都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风念凉以为她会睡不着,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可是,她很快就沉沉地睡下了,她不知道,她刚醒过来,医生在她药里面加了安定的成分,要她休息,休养生息。
秦沐阳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慢慢起身,站在她身边,端详着她的小脸,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很乖巧,让他心里都暖暖的,只是他们真的可以这样下去吗?
不知道看了多久,秦沐阳就纠结了多久,可是,还是没有个答案。
秦沐阳坐回沙发上,扬起头,望着天花板,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地,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那么,一切会不会成为他想要的样子?
可是,这个情况也是她想要的吗?
秦沐阳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想象中的未来实在太美好,他禁不起诱惑,想试一下!
清晨的阳光笼在风念凉的脸上,她脸上,全身都有伤,只是稍微一动就会痛,但是看到再次看到这样的阳光,她还是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活着真好,能够再次看到阳光真好!
“醒了?”
秦沐阳的声音跟阳光很配,亲切而温暖,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风念凉看秦沐阳凑过来,眨了眨眼睛,秦沐阳被她感染,嘴角也漾开了笑意。
“喝点粥。”秦沐阳赶紧端来了一碗白粥,看着白粥有些难为情,“你刚刚醒,医生交代,只能吃这些流食。”
风念凉又眨了眨眼睛,表示理解,秦沐阳这才开心地坐在她的身边,照顾她靠坐起来。
“我来喂你。”秦沐阳舀了一勺白粥,放在嘴边吹了又吹,这才递到风念凉嘴边,“小心,不要烫到了。”
风念凉小心地喝了一口,一边慢慢咀嚼着,一边朝秦沐阳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不会被烫到。
两个人就这么配合默契,可是,风念凉喝着,眼神就有些发直,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可是,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表示,秦沐阳也就没有特别在意。
秦沐阳又送了一勺白粥到风念凉的嘴边,风念凉却没有喝,发起呆来。
“念凉?”秦沐阳轻声叫着提醒她。
风念凉立即回过神来,把粥喝了,可是,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秦沐阳看风念凉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念凉,你在想什么?”
风念凉愣了一下,然后就发了疯一样,一把推开秦沐阳手上的碗和勺子,剩下的粥一下子就洒在了她的身上,
“啊!”
风念凉裸露在外的肌肤被烫的瞬间一片鲜红,可是,她就像是没有看到了,抱着脑袋,大声叫了起来,因为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没有人明白她在说什么。
“念凉!”
秦沐阳不顾一切地钳住了风念凉的双肩,将她护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不怕, 不怕!”
风念凉总算慢慢安静了下来,医生也已经来了,处理了她的烫伤,又给她做了检查。
秦沐阳安抚了她一会,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的药物,秦沐阳照顾她睡下,这才跟医生再次来到外边。
“这又是怎么回事?”秦沐阳目眦尽裂,瞪着医生。
医生赶紧解释,“失忆的病人通常都会有这种迹象,尤其是暂时性失忆。”
“她是暂时性失忆?”秦沐阳有些紧张地问。
“暂时性失忆的病人比较多,如果他们遇到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就有可能唤起曾经的记忆。”医生尽力解释着,“刚刚的情况,可能就是唤起了她以前的记忆碎片。”
“那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痛苦?”秦沐阳看不得风念凉受半点痛苦。
“因为她无法完全回忆起那些事情,”医生继续解释,“碎片性质的记忆就会让她的思维混乱,她的情绪就会崩溃。”
秦沐阳立即追问,“怎么才能减少这种痛苦?”
“尽量不要让她接触到以前的事,物,人,甚至以前去过的地方。”医生说着,抿了一下唇角,“但是,如果想让她记起以前的事情,这个痛苦的过程就必须经历。”
秦沐阳咬着唇角,挥了挥手,医生低着头离开,他站在原地,脑子也是一片混乱。
人怎么可能跟自己的过去完全脱离关系,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一些场景藕断丝连,也许,这才是失忆的人最痛苦的地方所在。
对于念凉来说,如果记起以前的事,他们还会这么愉快的相处吗?如果让她避免所有以前的一切,大概只有一种方式,离开这里!
他该如何选择?现在,他替她做了选择,以后她会不会怪她?
也许,他该让她自己做选择!
秦沐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推开门,风念凉的小脸就映入眼眸,她熟睡的样子让他看了心疼,蜷缩着,像是个小猫,眉头,甚至整个小脸都皱在一起,像是经历着多么痛苦的事情。
秦沐阳伸手握住风念凉的小手,放在侧脸,轻轻摩挲着,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给她幸福,只是他给的幸福,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秦沐阳不敢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怕想出来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么,他会失去方向,这辈子他还能做什么?
他绝对不能再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