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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摊牌
珍儿也是皱眉，看着红兰的背影不由嘟囔了几句道：“怎么跑的这么快，好像娘娘你会吃人似的。”
“走吧。”知道红兰有意躲避，即便是强行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反而是将云华宫逼紧了，有害无益。
于是柳如烟便只是看了一眼，带着珍儿便回了。
带着配置好的药，柳如烟先是回了紫宸宫，待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将药藏在身上，去了御书房。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若是让人瞧见柳如烟抓了药便径直去了御书房，那便必定是要引人怀疑的。
外面一直坐在案桌上佯装批阅奏章的暗卫还在，一脸的勤勤恳恳，正儿八经的样子让柳如烟忍俊不禁。
走进内殿，便看到连城冥已经披着外衫下床了，正坐在不远处的炕上看着许公公送进来的奏章，都是一些暗卫无法处理的事情，必须要经过连城冥的过目。
柳如烟不由担心，连忙将药从袖子里，怀里，各处地方掏了出来放在桌上，朝着连城冥走了过去：“陛下怎么下床了！”
看着柳如烟东扭西歪地掏东西，惹得连城冥笑了起来，便拎起走到自己面前的柳如烟的衣袖，连城冥笑道：“你这是哪里都藏啊，让寡人瞧瞧，可还有漏掉的？”
“陛下又不正经了！”柳如烟不由娇嗔一句，打开连城冥的手，看着连城冥另一只手的奏章皱眉问道：“陛下身子还未好就这般劳累，可是使不得的。”
“无妨，寡人现在还不到动不了的地步，这些国事还是要亲自过目了方可放心。”依靠在炕几上，连城冥眯着眼看着柳如烟，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子，示意柳如烟坐过来。
柳如烟看了一眼便过去坐下，却并不敢像往常一样窝在连城冥的怀里，生怕碰到了连城冥的伤口。
“刺客一事毫无进展，这次你同太后寺庙遇刺一事，依旧是扯不到秦康安的身上，他将罪责脱得一干二净。那刺客乃是前朝罪人，将事情全部揽到了自己的头上，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只要刺客不开口，这件事便关乎不到秦康安。”
连城冥手臂揽着柳如烟，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听言，柳如烟心中猛地一惊，便坐直了身子，道：“如此这般，岂不是又让秦王爷逃过了……”
想到这里柳如烟便恨得牙根痒痒，紧攥着拳头，柳如烟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像秦王爷这般忤逆、又作恶多端之人，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他的运气不会一直这样好的，陛下倒也无需太过担忧，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
听着柳如烟愤愤不平的劝慰，连城冥笑了笑，抬手挑起柳如烟的一缕头发来放在手心把玩，道：“说的好，惠妃若是个男子，必定会成为寡人很好的左膀右臂。”
“那陛下可希望臣妾是个男子？”柳如烟说着，双手按在炕上支撑着自己，凑近了连城冥问道。
“嗯……”连城冥沉吟了片刻后便在柳如烟的脸上偷了个香，道：“还是女子要好些。”
连城冥带着些闷闷的嗓音逗得柳如烟窝在连城冥的怀里大笑起来，听着内殿里的笑声，许公公同珍儿对视了一眼，不由也嗤笑了几分。
秦王府，秦嘉言对此次刺客一事也了解的很清楚，回了秦王府便直冲着秦康安的屋子去了。
秦康安正在偏室里拜佛，秦嘉言便被小厮拦在了外面，看着里面的秦康安像模像样地跪拜，心里顿觉嘲讽。
“你若是为了刺客一事来找本王，现在便可自行出去。”秦康安朝着佛像跪下，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秦嘉言闻言一愣，便道：“父亲，儿子只问你一句，此事，你认还是不认？”
话音刚落便听秦康安嗤笑一声，将手里的几炷香插到面前的香炉里，走出去对秦嘉言道：“如此幼稚的话，你也问的出来？”
“本王认又如何，不认又如何？”秦康安一脸笑意地看着秦嘉言，毫无惧意，“要知道，你们没有任何的证据，本王无事一身轻，半点脏东西也沾染不上。”
“儿子今日的问题无关乎其他，只是作为儿子想问问父亲，这般谋逆之事，究竟是否是父亲一人主使！”秦嘉言双手握紧了拳头，逼着秦康安回答。
秦康安转过头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嘴唇一动，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没想到秦康安会这般轻易地同意，秦嘉言咬紧了牙关，双手抱拳拱手对秦康安作了个揖，一句话都没有说便转身离去。
待得到连城冥的召见，秦嘉言进宫面见连城冥，面对连城冥的时候秦嘉言很是惭愧，只是对连城冥道：“小王现已搬离秦王府……”
“对于父亲所做的事情，小王对现在的状况向陛下表示歉意，小王……无能为力。”
知道秦嘉言同秦康安的立场不同，这也是为什么连城冥会一直重用秦嘉言而丝毫不怀疑的原因。于是连城冥摆了摆手，道：“寡人知道你的难处，你既有自己的立场，便只需坚持便好，秦王爷是秦王爷，你是你，寡人不会混为一谈。”
秦王府里，自秦嘉言走后秦康安的神情便一直不大好，直到秦嘉言收拾了东西搬出了秦王府，他也没有阻拦，而是径自去了地下室看柳梦蝶。
似乎这已经成了一个习惯，这些事情上面他倒是很想听一下柳梦蝶的想法。
地下室依旧很是昏暗，最近柳梦蝶的情况好了许多，秦康安也没有再让人监视着柳梦蝶不许出去，风声也过去了很长时间了，只要柳梦蝶稍加注意，便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打开地下室的门，秦康安走进去，便立时有小厮迎了上来，是方才为柳梦蝶送饭的小厮，看见秦康安之后神色怔了怔，但随即恢复了正常，提着篮子的手有些抖，但很快拱手对秦康安作揖，转身走了出去。
柳梦蝶听见脚步声也站了起来，推开面前虚掩着的牢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