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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愿回到学校, 她往前走了几步, 一想到她回去了, 他可能要一个人睡公园, 她转头问佩德罗,“需不需要我在附近旅馆开个房间给你住?”
她觉得她这是好意,可是对方露出生气的表情,他冷冷地说道:“不需要,你赶紧滚吧。”
好意被曲解了,隋愿气呼呼地走进学校,她回头看到佩德罗转身离开了,他双手插在夹克里, 背影孤独,她喊道:“我还能和你出去玩吗?”
男生没有转过身, 他伸起手臂,朝她挥了挥。
什么啊,这么敏感又自尊心强的家伙, 隋愿回到寝室, 后知后觉地想到,她没有拿到佩德罗的联络方式, 他对她没意思吧。
夜已经很深了, 可明天是周末, 她不用担心上课的事情, 洗漱完之后, 她趴在床上, 看着满墙的星星,静谧又美好。
也许,交个和她目前一个年龄段的男朋友比较好。
之后一段时间,隋愿都没再见到佩德罗,女生们又在组织联谊会了,这次是和附近的中学,她发誓再也不掺和了。
周末,隋愿和文茵去附近的中餐馆吃饭,中餐馆的味道不怎么样,吃完后她去前台结账,和结账的一个青年对视了眼,她礼貌地微笑了下。
对方显然一愣,他低着头小声说:“一共是78镑。”
隋愿结完账,又付了小费,转身离开店里,那个青年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他喃喃自语,“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对,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她为什么要对我笑……”
旁边的老板见惯不惯,他算着账,嗤笑一声,想说那根本不可能,别白日做梦了,可是青年明显叫不醒。
青年丢下围裙,朝老板喊道:“老板,我请假出去一下!”
“fuck!你想扣工资啊!”
“扣就扣吧!”
青年一溜烟地跑了,他鬼鬼祟祟地跟在隋愿和文茵身后,两个亚洲女孩在街上很显眼,他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看到她们在小商店里逗留了下,买了零食和文具,接着往前走,买了两杯咖啡,坐下聊了会,他就蹲在墙角。
等她们起来,他继续跟踪,一直跟到她们走进那所寄宿女校。
中餐馆老板见青年撂下工作,他生气地朝后厨喊了声,“佩德罗!你过来帮忙收银!”
刚在后厨搬完货的佩德罗往衣服上擦了下双手,赶紧跑到前面,他的声音冷淡,“收银的时薪会高一点吧。”
“对!没错!”老板梗着脖子喊道。“你他妈是财迷啊,用中国话说就是钻钱眼子里了。”
佩德罗听不懂老板的话,望着墙壁上的中文,他想起了那个黑发的中国女孩,她的脸只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几秒,他就投入到工作之中。
周末打完工,他得把钱寄回去,缴弟弟妹妹们学校和医院的账单。
又是新的一周结束了,周五放学后,有不少女生选择回家去度过周末,学校门口停了不少私家车,在这其间,有个黑发的亚裔青年手捧着一束玫瑰花,女孩子们经过他的时候嬉笑起来,他长得很普通,年纪大,个子也不高,身上带着些油污。
他明显不是她们的同龄人,更没有帅气的外表,或者有权势的背景。
他在等谁?女孩子们很乐意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被缠上了。
隋愿和朋友们约好去附近的餐厅吃饭,她刚走到校门口,那个青年眼睛一亮,冲过去说道:“你,你好,这是送给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隋愿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和同伴小心翼翼地对视了眼,她察觉到青年那诡异又直愣愣的目光,往后退了些,摇摇头,“不用了,我不认识你,我不能收。”
“你收下吧,我想请你当我女朋友。”
校门口的人流量越来越多,有几个女生嘲笑道:“西尔维娅,他是你男朋友?”
“哇,他送花给你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不,他不是!”隋愿回头解释了一句。
青年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不是喜欢我吗?那天在中餐馆,你对我笑了。”
“……”隋愿感觉很不妙,背后毛骨悚然,她慌张地摇摇头,“我没有喜欢你,我只是微笑了下,你误会了。”
她心惊胆战地往后退,对同行的女生说道:“我还是不去了,我去学校餐厅吃吧。”
说完这句,隋愿头也没回地跑进学校,青年追过去,门口的保安们挡住了他,她不由松了口气。
她这是遇到跟踪狂了吧?
接下去的一周里,那个青年天天都等在学校门口,手捧着一束玫瑰,他会对经过的人说,他惹女朋友生气了,他在等她回心转意。
谣言越传越烈,整间学校里的女生会用怪异的眼神看向隋愿,有些女孩会问她是不是有病,看上那种男人?
她对此感到很苦恼,这都什么事情啊。
“隋愿,你在这里啊。”文茵在图书馆找到隋愿,她迟疑地问道:“校门口那个人……”
“别提了,你还记得上上周我们一起去了家中餐馆吗?”隋愿郁闷地说着,见文茵点头,她继续说道:“那家店的员工非说我喜欢他,是他的女朋友,可实际上我们连话都没怎么说过,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现在其他人都在暗地里嘲笑我,天哪,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跟踪狂?妄想狂?”文茵惊悚地瞪大了眼睛。
两个女生大眼瞪一眼,隋愿神色惊恐地点头。
“那该怎么办?”
“不知道,我都不敢出学校大门了。”
被不喜欢的人缠上,简直是噩梦,隋愿的脑中还不时蹦出些恐怖的社会新闻,比如男性向女生求爱被拒,就泼她硫酸。
她越想越害怕。
“既然他误会了,我陪你去说清楚,别害怕。”文茵握着隋愿的手,鼓励她,“对付这种人,你一定要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能留有善意。”
隋愿感动地看了眼文茵,她真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她的情绪稳定了点,“好,我去说清楚,等等,最好告诉下老师,我先去找老师,让她陪着我们,你在教学楼门口等我。”
“恩,你去吧。”文茵等等头,等隋愿一离开,她将隋愿被跟踪狂缠上这件事事无巨细地告诉了霍之华。
霍之华收到信息后,皱着眉打电话给跟着隋愿的保镖,把对方骂了一通,“你怎么做事的?变态都跟到学校门口了。”
“霍先生,抱歉,我马上处理掉他。”保镖坐在校外的车中,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他忽略了那个情况是事实,怪不得最近隋小姐连校门口也不出了。
霍之华伸出手指,摩挲了下眉毛,冷冷地说道:“打一顿,警告他一下,随便扔到垃圾堆吧。”
保镖应了声,他打开车门,气势汹汹地走向那个亚裔青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了小巷子里,一拳又一拳,青年毫无招架之力,被打的满脸是血。
保镖将他随手扔到了垃圾堆里,警告道:“别再缠着隋小姐,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青年半死不活地躺在白色垃圾堆里,艰难地呼吸着,有气无力。
隋愿将困扰她的事情告诉了老师,老师听说后大惊失色,马上找了教导主任,他们一致认为这件事很严重,并且找了几个同学核实情况后,他们准备报警。
事情好像一下子变麻烦了,隋愿不安地想到。
特别是当她接到霍之洲的电话。
“隋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和家里说?”霍之州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也是在这个年纪,他遭遇过绑架,他发誓他不能让隋愿遭遇到险境。
隋愿心一跳,她嗫嚅地说道:“我以为自己能处理好的。”
“不,你不能。以你现在的阅历和社会经验处理不好这件事情,我让杨雯过来找你。”
一听到他要让他的女朋友过来帮她,隋愿莫名生出些抵触情绪,她不想见到杨雯。
她慌忙喊道:“不用了!我能处理好的,我拒绝掉他就没事了。”
“你不知道他会不会是偏执狂。”霍之洲冷静道。
“没事的,老师们都在,他们报警了,还有我自己小心点就行了,他肯定进不来学校的。”隋愿乐观地说道。
“报警了吗?警察来了,那就好。”霍之洲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些,他又叮嘱了隋愿一大堆事情,直到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他才把电话挂了。
老师带着她和警方的人见了面,做完询问笔录,等他们来到校门口时候,地上确实有一束烂了的玫瑰花,青年人倒是不见了。
老师握着隋愿的双肩,安抚地拍了拍,安慰她,“也许他自己放弃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恩。”隋愿点点头。
青年从垃圾堆里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中餐馆,浑身都痛,他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让老板吓了一跳,他忙把人塞进小仓库里,别吓到客人。
“大家都是中国人又怎么样,也不想想人家正经女校高中生,年轻漂亮,精英中的精英,怎么看的上你一个中餐馆打工的!”
佩德罗听到老板在用中文抱怨,他问一个伙计,“他在说什么?”
“没事,这家伙看上女校的高中生,人家才16岁!拜托,那是威克姆阿贝学校!全英最顶尖的学校!就算对方是中国人,又怎么样,难道就因为在英国,异国他乡,大家都是中国人,就要□□啊。”伙计用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嘲讽道。
佩德罗挑了下眉,他好像也认识在那所女校念书的中国女孩,希望她没事吧。
中餐馆的小仓库里,老板找了跌打酒和酒精棉给青年,去医院既费时间又价格高昂,他也没买保险,自己倒腾下吧。
“可恶,竟然敢看不起我,不是喜欢我的吗?不然对我笑什么,翻脸不认人,找人打我,婊|子,我非要她好看!”青年忍着痛哀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