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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杨雯第一次去霍家做客, 霍之洲让她随意点就好,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私人聚会, 不用穿正装。
周末下午, 霍家的车子在她家楼下等着,她坐上车后,车子开到了近郊,雕花大门缓缓打开,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那座如同古堡般的庄园映入她的眼帘。
霍之洲在楼下等着,他绅士地替她开门,她有些忐忑, 挽着他的手臂说道:“你爸爸平时是怎么样的人,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 用不着紧张。”霍之洲低声安慰了下女友。
还没走近庭院,草坪上就传出欢声笑语,杨雯抬起眼眸, 原来是隋愿在修剪花, 做插花艺术,霍之华在一旁捣乱, 将她的作品弄乱了。
霍斯远爽朗地笑出声, 旁边的亲朋好友脸上也带着笑容。
“好, 好, 我再去花房帮你剪几枝赔给你。”霍之华笑眯眯地看着她发怒。
隋愿今天穿了件掐腰的细吊带露背连衣裙, 精致的锁骨, 纤细的腰身衬着羞恼的神色,别提有多美了,令人神魂颠倒的美丽。
她恨恨地看了眼捣乱的人,“不用你去,我自己去。”
她转过身,迎面就看到霍之洲和杨雯,她的心一颤,若无其事地打招呼,“之洲哥哥,杨雯姐姐好。”
隋愿避开霍之洲的视线,匆匆往前走了几步,霍之华跟在他的后面。
霍之洲收回视线,向众人介绍杨雯,“爸,这是我的女朋友杨雯。”
“叔叔您好。”杨雯乖巧地叫了声。
“你好,我一直想见见你,今天总算见到了,快坐下。”霍斯远指了下他身旁的两个座位。
听到不远处花房的吵闹声,霍斯远抬起头,看了看,转头对段致尧说道:“隋愿小时候明明和之洲关系好,现在倒是和之华亲近了些。”
“她现在是爱玩的年纪,之华也爱玩,两个人可能玩的到一块。”段致尧温声回道。
“哼,可别带坏了我们家的小公主,之华爱交女朋友,说好点叫情场浪子,说难听点叫滥|交。”霍斯远语气冷了点,大概是因为大儿子的女朋友在这,他委婉地说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没,我在斥责那不成器的弟弟,他哥哥可不是这样的人。”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然我也不会和他交往这么久了。”杨雯展开笑容,态度大方,亲和力十足。
“你现在还在牛津念书?”
“对,因为我是医学生,我本科临床医学念了六年,现在是硕士在读。”
霍斯远关心了下杨雯的学业,他不断地点头,“牛津大学的医学专业在世界上排名数一数二,但念书的时间又长,内容枯燥,课业压力大,你能耐得住寂寞念下去,真的很难得。”
他的夸奖令杨雯受宠若惊,她看了眼霍之洲,他微笑着,像是在说,看吧,他爸不难相处。
隋愿在花房内剪了几枝花,不可避免地抬起头,观察着他们,他们其乐融融地谈笑着,这是见家长了,已经到这一步了,接下去是不是要结婚了?杨雯会不会住进来?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好尴尬啊。
她的内心一团乱麻,心不在焉,手指上突然一痛,低头一看,剪刀剪到了手指,鲜血溢出。
手指被另一只大手拉起,纳入了温暖的口腔,霍之华含着她的手指,吸|吮了下,望着她的时候,眼眸多情。
隋愿却不觉得浪漫,她瞪圆了杏眼,惊道:“你在干什么!”
她慌忙把手指抽了回来,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不管怎么说,他怎么能做出这么暧昧的举动。
“我替你消毒啊。”霍之华一本正经地回道。
“可是我手很脏,上面有很多细菌,你是不是疯了!”隋愿焦躁道。
“我就是随便一个动作,你用得着反应那么大,我给很多女生都含过手指。”说着,他舔了下唇。
这举动看似平平无奇,他做起来,平白无故添加了几分色|情意味,大白天就开起了车,隋愿恼羞成怒,霍之华笑嘻嘻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霍之华侧头看了一眼庭院,再转过头,笑道:“大哥怎么能和一个人交往这么久时间,他不烦吗。”
隋愿淡淡地说道:“之洲哥哥他和你不一样。”她突然想到什么,问他,“你为什么和茱蒂丝分手?”
“茱蒂丝是谁?”霍之华挑眉反问。
“……”隋愿无语了下,她怎么能指望一个花花公子还记得四年前的女朋友,她丧气地说道:“算了,当我没问。”
“是说我的某一任女朋友吧。”霍之华想了想,态度坦然,“一开始喜欢是因为初始印象,你总不能让我穿透外表喜欢上灵魂吧,后来分手是因为观念、喜好不和。”
他的理由听上去有理有据,但这不是花心的理由。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霍之洲先前恰好看到了那暧昧的一幕,他蹙着眉,黑眸越发深沉。
隋愿抱着花从花房走出来,她边修剪着花边问道:“你们在聊什么?我有没有错过什么精彩的事情?”
“我们在聊未来规划,隋愿长大了想做什么?”段致尧笑着问她。
她想了想,“艺术家。我想每周一次去画廊挑画,自己有空的时候画画,下午做插花艺术,每隔一段时间去旅行,汲取灵感。没错,这就是我想做的。”
“还真是虚无缥缈的计划。”霍之华评价道。
“哪有!我有买画家的画当作投资,又会自己画画,插花,叔叔会支持我的对不对?”隋愿把头一撇,扔下手里的花,坐到霍斯远旁边。
霍斯远拍了拍她的手臂,“当然会支持你的事业,不过我看啊,我们的小公主还是早点嫁人,过少奶奶的生活。”
“那也要有人娶她啊。”霍之华取笑她。
“叔叔也欺负我。”隋愿撒娇般地冷哼一声,“我才15岁,还不想交男朋友,我要多陪着叔叔。”
“真乖,女儿就是比儿子贴心。”霍斯远和蔼地笑道。
“小马屁精。”霍之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
整座霍宅洋溢着欢乐的气氛,霍斯远很喜欢热闹的氛围,接下去的家庭聚餐在室外,长桌上点上蜡烛,桌上摆着漂亮的插花,异常温馨。
其他人去酒窖挑选葡萄酒,只剩下霍之洲和杨雯,杨雯羡慕地说道:“我真羡慕隋愿。”
见男友望过来,杨雯解释道:“伯父伯母、段先生,还有霍之华都很宠她,另外她能说出当艺术家这个缥缈的梦想,我相信她能实现,而大部分人在人间挣扎。”
霍之洲拿起红酒杯,动作优雅,他抿了一口红酒,没说什么。
“人生路上,最多是名利,大部分人都在追逐名利,稍微勤奋点,可以稍微获得一点,但是让大家宠着,怎么能不让人羡慕。”
霍之洲沉思着。
没聊几句,他们回来了。
夜深了,家庭聚会结束后,隋愿回自己房间,在走廊上遇到霍之洲,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气,酒精令他看上去比平时温和,也更加英俊。
隋愿停下脚步,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她看了一眼他,轻颔首,侧身想要绕过他。
她礼貌疏离的态度让霍之洲不太好受,她和之华明明关系很要好的模样,两人在花房时的亲密举动刺到了他,对他却那么冷淡,一副唯恐皮之不及的模样。
霍之洲伸出手撑在墙壁上,阻挡了她离开的路,隋愿抬起眼眸不解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两人对视了一会,霍之洲的声音低哑磁性,他缓缓说道:“信,后来为什么不写了。”
隋愿怎么也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会问这个,她懵了会,随后假笑了下,笑容甜美却虚伪,“我长大了,有朋友在,学校里交到好多朋友,能和我分享有趣的事情,一直写些琐碎的事情给你,之洲哥哥也会觉得我烦吧。”
霍之洲的黑眸微垂,酒精让他的反应变慢了点,他低语道:“所以,不需要我了是吗。”
“什么需要不需要?之洲哥哥你身边有女朋友,我不好意思再打扰你们。”
她的杏眸清澈,瞳孔是淡淡的褐色,在月光下显得特别迷人,她的肤色白皙剔透,身材窈窕,带着少女和鲜花的芬芳。
他目光温柔,情不自禁地赞美道:“隋愿,我有没有说过,长大后的你,很美。”
隋愿的心一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因为他的一句赞美,她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她垂下眼眸,避开他的视线,“之洲哥哥,你喝醉了。”
“我没醉。”霍之洲眼神迷茫,他摇摇头,“你小时候很信任我很依赖我,常常粘着我,现在你长大了就变了,四年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写过一封信,更不要说视屏通话,我觉得我错过了你的成长,为什么,因为你长大了,你就不需要我在你身边了?你知道吗,你这样真的很过分。”
“我道歉。”隋愿委屈地回道。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要她看着他和杨雯在一起亲密无间,她也不舒服。他责怪她没有联络他,他也没有主动联系他啊。
“不,不需要。”他轻轻说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坏孩子该受到惩罚。”
霍之洲轻喃着,他在她耳边,灼热的呼吸,慢慢地贴近,隋愿几乎要沉醉在其中,她猛地意识到他的举动是不妥的,她推了下他的胸膛,推不动。
突然伸出另一只手臂握着霍之洲的肩膀,隋愿抬起头一看,是霍之华。
霍之华瞥了眼隋愿,处变不惊,“大哥,你喝醉了。”
霍之洲眼神迷离,聚不了焦,他转头看着霍之华,慢慢说道:“是……我有点醉了。”
霍之华扶着霍之洲进入他的房间,留下胆战心惊的隋愿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