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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的时候,霍之华去找霍之洲玩,他给隋愿发了张照片,照片中有一大帮青少年,他们一起去伦敦玩,在伦敦眼之前合照,个个青春飞扬。
巨大的摩天轮前,霍之洲的手搭在一个女孩子的肩上,他们对着镜头微笑,很默契的模样。
霍之洲交女朋友了。
他交女朋友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隋愿心情一下子就down了,她趴在床上闷闷不乐,抬起头,她对上了床旁边的梳妆镜,镜子中出现小女孩的身影,稚嫩幼小,她抓起身旁的玩偶扔在地上,她痛恨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她什么都不能做,还需要监护人在身旁。
她迫切地想要长大。
隋愿连晚饭都没吃,霍斯远回来后,吴妈朝他摇摇头,他上楼敲了下她的门。
“隋愿,你怎么了?怎么不吃饭?身体哪里不舒服,让梁医生过来看看。”自从两个儿子都去英国念书后,霍斯远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身边的隋愿上,她活泼可爱,很讨人喜欢。
隋愿抬头看了看,坐到床边,垂着眼眸不语,霍斯远坐到她身旁,她把手机递给他。
霍斯远奇怪地接过来看,一看就明白了,小女孩在闹别扭了,这个圣诞假期,两兄弟都没回家,孩子长大了就是这样,觉得外面的世界更新奇有趣,和朋友在一起比和父母在一起更好。
他们像是长大的鸟儿一样,飞离了巢穴,隋愿能陪在他身旁的时间也有限。
“我也想快点长大,和他们一样……”隋愿委委屈屈地说道。
“那隋愿是不想陪着叔叔了?”霍斯远逗她。
“也不是。”隋愿急忙辩解,“你看,他们都交女朋友了,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就不在乎我了?”
“不会的。”霍斯远拉过她的手,看向她,“你永远是霍家的小公主。”
隋愿的心情激动了下,听到霍斯远这么说,她的内心百感交集,心情特别复杂,杏眼瞬间变得湿漉漉的。
“怎么还哭了,走,我们下楼去拆圣诞礼物。”霍斯远牵着她走下楼。
一听到有礼物拆,隋愿心情转而又好了点,霍斯远还告诉她,“本来今年打算送给之华一辆兰博基尼,既然他惹我们家的公主生气了,今年就不送了。”
“恩,不送他。”隋愿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同仇敌忾的模样惹得霍斯远笑了起来,他又问道:“那之洲呢?”
“之洲哥哥根本不在意自己开的是不是跑车吧?”在她的印象中,霍之洲没有她想象中的在乎奢侈品,比起其他富家子弟,他更朴素。
惊讶于隋愿对大儿子的了解,霍斯远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微笑地看她,小女孩高兴地跑到巨大圣诞树下,她开始拆包装,拆出来琳琅满目的精致奢侈商品。
“怎么还是不高兴?”霍斯远见她高兴一会,转而笑容消失。
隋愿抱着一只猎豹的玩偶,闷闷地说道:“就算有再多的礼物,还是有人陪着更好,收礼物只是开心一下下,过了一会开心就消失了。”
“难得。”霍斯远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到旁边,难得她这么小就懂得这个道理,他拿起一本英文读物,念给隋愿听,见她小脸皱着,又不高兴了,“叔叔的英语发音是不是不太好?”
“恩。”隋愿直白地点头,霍斯远的英语发音带着中式口音,他上学的时候英语还未普及。
“别人都没说我说的不好,怎么就你说不好。”霍斯远板起脸,故作严肃。
那是因为他们怕他畏他啊,隋愿把眼神移到别处去,她过了会朝他撒娇,“好吧,你不要生气,我不介意叔叔的英语口音,听起来也挺有趣的。”
“那我继续念了。”
“恩恩。”
吴妈从厨房出来看到先生和隋愿靠在沙发上看书,其乐融融的模样,她感到很欣慰。
圣诞假期结束后,新的一年,霍之洲回学校后,拿到了隋愿的信件,她在信里提到一些小事,比如说最近她在看日本的少女漫画,漫画好好看,班级里来了个“杉菜”式新同学,其他同学抱团在排挤他,她才不和他们一样。
看的他不由露出笑容,信的最后,她用乖巧天真的口吻写到——
“之洲哥哥,你交女朋友了吗?你喜欢她吗?你会和她结婚吗?”
一下三连问,他忍俊不禁,看她着急的。
信的最后,有一行小小的字,“我还能给你写信吗?”
这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要求,生怕她被他讨厌一样,霍之洲收敛了神情,沉思着。
他拿起笔给她写信,介绍他身边的女孩,“她是我一个学习小组的同学,我们目前是朋友关系,至于会不会交往,那得根据内心的指引。”
什么根据内心的指引,隋愿收到信后,气的不行,他肯定被外面的女孩子拐走了,她现在的心理就像个恶婆婆一样。
隋愿气得好久没给他写信,打电话时除了给他汇报许阿姨的情况,说到其他事情,她就挂掉电话。
她在使小孩子性子。
霍之洲再次收到隋愿的信时,已经是初夏时节,考完试放假后,他和几个同学约了去欧洲游玩,霍之华也要一起来。他们想到了很多好玩的疯狂的玩法,开房车,住Airbnb,当沙发客,去酒吧泡妞,混到派对里玩乐,和所有的欧美青少年一样,自由自在,肆无忌惮,他隐隐有点期待,他不再固守在自己的世界中,而是融入其中。
女孩子见霍之洲拿着与他外表性格不相符的童趣信纸,她就知道他在看家里妹妹写的信。
“你们通常在信里写点什么?我是独生子女,想象不到兄弟姐妹相处的情景。”女孩子好奇道。
霍之洲礼貌地回答:“什么都写,小到她看漫画看到喜欢的情节,和朋友去了哪家餐厅吃了什么,偷偷翘课去吃路边摊,班级里来了新同学,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淡淡地笑了下。
这些好像都不是重要的事情,女孩子直愣愣地盯着他英俊的脸,“我好羡慕你们。”
“为什么?”霍之洲蹙眉不解。
“没什么比无关紧要的事更有趣的了,缺少的是可以分享的人,这些小事无关学习,又很小,和别人提不太好,惹人烦,有一个可以聊无关紧要话题的对象是多么值得羡慕的事情。”女孩子低声说道。
在电话中无法说出的小事能在信件中分享,霍之洲不由怔愣了下,随即微笑了下,“这样的感觉确实不坏。”
女孩子看他心情不错,心里咯噔一下,鼓起勇气问道:“你是妹控吗?”
妹控?也许是霍之洲脸上的疑问很明显,女孩子解释道:“就是不希望你妹妹身旁出现其他男生,一旦出现,你会浑身都是刺。”
“我不是。”
见他果断回答,女孩子松了口气,她笑道:“真想见你妹妹,她一定是很可爱很贴心的那种女孩子。”
没想到这次见面一直推迟到了两年后,隋愿10岁了,提前一年来参加Wycombe Abbey School的入学考试。
她和文茵一同来参加入学考试,从学校走出来,一眼就看到霍之洲等在外面,他19岁了,个子挺拔,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纪令他充满了魅力,旁边站着霍之华,他们两兄弟站在一起,吸引了很多女孩子的目光。
隋愿扑进霍之洲的怀里,“之洲哥哥。”
霍之洲还未开口,旁边的霍之华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拎出来,“好好说话,小孩子就是麻烦,还要我们来接。”
隋愿不爽地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到了那个黑发的女生身上,顿时了然,她是霍之洲的女朋友,经历了两年相处,从朋友变为了女朋友。
霍之华见她目光直勾勾的,扬起唇笑了下,朝霍之洲说道:“大哥,你怎么不向隋愿介绍下女朋友。”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杨雯。”霍之洲反应过来。
“隋愿,你好。”杨雯挥着手,大方地和她打招呼,“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买了比利时的巧克力送给你,希望你入学考试顺利通过。”
“谢谢姐姐。”隋愿乖巧地接过巧克力。
一行人坐进宽敞的商务车中,隋愿和文茵两个小朋友坐在车后面,文茵着迷地盯着霍之华,他正神采飞扬地和他女朋友打电话,一会他们就能在巴黎相聚了。
隋愿则盯着霍之洲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打量他女朋友,杨雯个子高,腿长,不是特别漂亮的类型,但长相大气,模样很精神,浑身上下都透着自信,她绞尽脑汁想了想,是那种不迎合他人的气质,很特别。
他们不知道谈到了什么,两人凑得很近,中间像是没有缝隙能插|入,俊男美女连后脑勺都很般配。
隋愿伤心地咬下一块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