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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的气氛剑拔弩张,霍斯远严厉地盯着霍之洲,霍之洲没有惧怕,迎上那目光,父子两个充满敌意地对视着。
隋愿看看他,又看看霍斯远,她从椅子上下来,跑到霍之洲旁边,她摇了摇他的手臂,“之洲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照片怎么会被撕掉,但是我找到了相机,我们可以再拍一张,再拍一张现在的。”
女孩子的声音急切又带着恳求,她举起挂在胸前的拍立得,献宝似的给霍之洲,“马上就能出相片,还可以拍张叔叔的……”话到最后,她的声音小了点,小心翼翼地望着霍斯远。
霍斯远原本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些,他招呼隋愿过来,低声询问,“真的不是隋愿做的?”
“要是这件事搞得大家都不开心,那就当是隋愿做的好了,对不起。”她眼眶红红,泫然欲泣,惹人心疼。
霍斯远多精明一个人,立刻就想明白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霍之华,霍之华神情一敛,正襟危坐。
见她没有大哭大闹,为自己分辩,反倒是很懂事地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霍斯远看向隋愿的神情温和了些,朝她伸出手,“这是什么相机?”
“是拍立得相机。”隋愿奶声奶气地解释着。
“要怎么用?”霍斯远接过那只印着凯蒂猫的粉色拍立得,低头研究了一会。
隋愿装作胆子变大了,略微得意地对他说起用法,“把相纸放进去,按这个键,相纸就会出来了,再等一会,甩一甩,你看,上面就有图像了!”
小孩子充满童趣的讲解让霍斯远哈哈笑出声,孩子活泼点好,隋愿又看看霍之洲,跑过去要把拍立得拿给他。
“哥哥,不要生气了。”
霍之洲看着她精致可爱的脸蛋,再看到她为了他高兴在想办法,还有什么比一个孩子最纯粹的真心更好的。
“我没有生你的气。”他低声说道。
闻言,她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之洲哥哥,明天我去给你和阿姨拍照片,好不好?”
“好。”霍之洲的心平静下来。
霍斯远叫佣人过来帮忙,替他们四人拍一张合照,隋愿站在最前方,抬起头看到霍之华阴冷的视线,他用口型对她说着——马屁精。
隋愿收回视线,朝镜头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霍斯远回到书房,和员工们继续开会,一直到凌晨,人才陆陆续续离开,段致尧走的慢,低声询问,“霍先生,没什么事情吧。”
霍斯远摇摇头,神秘地笑笑,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隋愿想出来的合照,这还是我和孩子们第一次非正式场合的合照,久违的感觉,久违的家庭感。”
他的神情略显惆怅。
见隋愿聪明伶俐,讨得霍斯远欢心,段致尧不由松了口气,面上笑道,“看来隋愿很喜欢大家,也努力想和您、之洲和之华搞好关系。”
“是啊,是个好孩子。”霍斯远神情淡然,“这件事她知道是之华做的,没有说出来,哪怕在我的面前也是。不像之洲,他性情倔强,不会低头,隋愿能屈能伸。”
“之洲他有自己的想法。”
“但愿吧。”霍斯远知道他的大儿子,因为离婚的事情,他对他有过怨恨,他也清楚霍之洲是什么样的性子,他是有自己的想法,做的决定不容易被他人改变,更不会听别人的话。
现在,有了隋愿在,他至少会对她敞开一点心扉。
第二天,隋愿起了个大早,叫醒吴妈,在衣帽间里挑了好久的衣服,她应该穿什么衣服去见夫人呢,她换了好几套衣服,吴妈在一旁目瞪口呆,因为隋愿从来没有表现出对漂亮衣服的热情。
换好衣服,在餐桌前用完早餐,霍之洲下楼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下椅子,跑过去,“之洲哥哥,我们快走吧。”
霍之洲讶异了下,没想到她真的准备和他一起去医院。
他用早餐时,吴妈笑着说道:“隋愿啊,今天一大早就起了,比我还早,在衣帽间里换了好几套衣服,要是她再大点,我都以为她是要去见男朋友妈妈了。”
“吴妈。”隋愿皱了皱鼻子,娇嗔道,不让她说下去。
“好,好,我不说了。”吴妈乐呵呵地收拾了餐盘下去。
霍之洲眼神温柔地看向她,她今天穿了白色连衣裙,粉蓝色长外套,戴着一顶同色系的贝雷帽,特别可爱。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隋愿高兴地跳了几步,能和大哥出去玩,上辈子她没有过的亲情体验,在霍家,她总是一个人。
高个少年牵着女孩的手,一脸笑意地看她蹦蹦跳跳的,背着的芭蕾兔双肩包,兔子耳朵也蹦起来,看的出她有多高兴,霍之华站在走廊上,冷眼看着他们这对亲密兄妹。
这是隋愿到了霍家之后,难得的出门,窗外风景一闪而过,转眼就到了医院。
在护士的带领下,两人走进病房,霍之洲放下花束,“妈,我看病房里太素,买了束花,有花瓶吗?”他转身问护士。
隋愿望着病床上的女人,她脸颊丰腴,神情坦然温和,隋愿腼腆地笑笑,“阿姨好,我是隋愿。”
“原来你就是隋愿啊,过来,让阿姨看看。”许清招了招手,小女孩跑了过来,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明媚阳光,让人一看就欢喜。
“你今天是来探望我的吗?”对着孩子,大人的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学着她的腔调说话。
隋愿从背包中拿出拍立得,“对,我还有个任务,就是给你和之洲哥哥拍照片。”
“拍照片?”许清假装蹙眉,故意逗她,“可我现在不想拍照片,我现在变丑了,不想拍。”
“没有的事,阿姨很好看。”
“真的吗?”许请故作不信。
看到妈妈难得的有童心,霍之洲轻轻关上房门,微笑了下,问护士要了个花瓶,将花束放进去,姹紫嫣红的花在透明花瓶中特别好看,接了点水,他返回病房,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洋溢着欢声笑语。
“你们在说什么呢。”霍之洲推开门。
“之洲哥哥,就这样别动。”隋愿捧着相机按了下来,相片出来之后,她拿过去和许清一起看,“我说之洲哥哥很好看,阿姨你看,之洲哥哥好看,阿姨当然也好看啊。阿姨要是不好看,怎么会有好看的儿子呢,所以结论就是——阿姨很好看。”
“小滑头。”许清笑道。
“拍嘛拍照片。”隋愿缠着她撒娇,许清被她缠的没办法,笑着答应了。
霍之洲听到她们的对话,无奈地将花瓶放到病床旁,有孩子在,病房里难得的热闹,许清心情更是放松。
一盒相纸很快就用完了,许清下午有治疗,霍之洲和隋愿只得离开,回去的路上,车后座,隋愿向霍之洲要了其中一张照片,他捧着一束花,英俊的脸在后面,她看了又看,原来大哥那么英俊。
她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抬起头看真人,他鼻梁挺直,下颚线条完美,薄唇微扬。
“隋愿,你看这张,妈妈笑的很开心……”霍之洲侧头和她分享,旁边的小女孩抱着背包睡着了,睡得一脸香甜。早上起太早了吧,他笑了笑。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霍之洲最近时常外出,就算在霍家,也不再待在庭院,而是在房间内对着电脑写报告。
隋愿也到了上学的年纪,她入学的学校是一所私立小学,天知道,她有多讨厌上学。不过这辈子她有玩伴了,文茵和她关系不错,她也因此进入了她的朋友圈。
“隋愿,晚上能去你家写作业吗?”放学后,文茵和隋愿走在学校中。
“好啊,没问题。”
文茵脸上绽放出笑容,“那我和司机说一声。”
隋愿回到霍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霍之洲,佣人告诉她,大少不在,出国了,之后几天都在国外,她丧气地回到房间。
“隋愿,你怎么了?”
隋愿坐到书桌旁,“之洲哥哥不知道在忙什么,我好几天没和他玩了。”
文茵歪了下头,“之洲哥哥不在,你还有之华哥哥啊,我好羡慕你啊,有两个哥哥。”
呵,隋愿在心里冷笑,霍之华这个哥哥谁会想要。
在霍家用完餐,写好作业,文家的司机来接人,文茵恋恋不舍地上了车,她上车时看到霍之华刚到家,他俊美的脸上神情淡淡,温文尔雅的模样。
隋愿送走文茵,正准备上楼。
霍之华见到隋愿后,唇角扬起,坏笑道:“可怜的隋愿,最近大哥是不是都不和你玩了,那是因为我和大哥都长大了,和小孩子玩根本没意思。”
隋愿瞪了他一眼,不理他。
“你不想知道大哥在忙什么吗。”霍之华神神秘秘地笑着,“大哥忙着申请大学,他要去英国念大学了,等他一走——”
他脸上露出一个狠厉的笑容,恐吓她,“我看你还找谁告状。你害不害怕?”
“我才不怕!”隋愿杠了一句,大大的杏眼明亮清澈,“反正你也要去英国读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