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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黑魇、朱雀
方林离开了。
有人却是对他的背影微微呆了。
柳眉蹙起，眸子中闪烁着阵阵光芒。
“小姐…”
黑暗的房间之中再无身影，却是响起一道苍老之声。
这声音没有称其为公主，反而是叫了一声小姐。
“老奴要不要继续……”
初芙公主挥手打断，“不用！”
“我让你做的事，做了吗”
“小姐放心，老奴已经依照您的意思，将字卷放到了他的身上，只是……”
“无妨！”
初芙公主再次将他打断，顿了顿，道：“我想静一静。”
黑暗本就无声。
漆黑的黑暗之中却是看不到任何身影。
初芙公主走了。
来则无影。
去不留踪。
……
夜深。
洛城的夜很黑。
不知道是他的心太黑，还是因为看不到一缕光芒。
沿街的店铺都已经关上。
偶尔会传来几声犬吠。
路上也是零零散散的几道身影喝的酩酊大醉。
唯有方林。
他沿街而走。
他漫无目的。
躺在一处大院外的草坪上，方林想看星辰，却是发现，有一建筑高耸入云，似乎遮住了满天星辰，以至天上漆黑。
就好像一块黑布。
也好像黑云压城。
方林动了动。
猛然间，他的手伸向腰间，摸出了一副字卷。
方林愣了一下。
旋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他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除了那位公主之外，谁会闲来无事，扔个字卷放在自己身上。
不过，让方林诧异的是，他竟然毫无察觉。
“不简单啊！”
方林轻声呢喃。
这位公主确实不简单。
先不说她的手段通天，心思缜密，就单单两人的对话，方林就不敢小觑。
她今天来此真的是为了拉拢自己？
答案显然…
不是！
她是为紫晶花而来。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避而不谈。
方林也不想知道，更是懒得思考。
无论如何，方林领了情，所以他行了礼。
看着手中的字卷，方林摇头失笑。
想了想。
方林还是将其打了开来。
没有传言中的那般，什么绝世功法武技，什么金光四射刺眼，什么每一字都仿若诛心一般。
一行行娟秀小字映入眼帘。
最为醒目的是那开篇四字。
黑魇丹经！
方林的面庞忽然颤了一下。
他的心中再次震惊。
这竟然是一部炼丹丹经。
看着手中的字卷，方林的眼睛一动不动，时而有光芒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久久不语。
呼吸都变得细不可闻。
足足过了半响。
方林忽然笑出声来。
“好大的手笔！”
不过他的笑，无论怎么看都显得色厉内荏。
何为丹经？
那不是功法，不是武技。
而是一个六品丹师以上的毕生精华，是他们穷极一生，呕心沥血之作。
丹师本就稀少。
六品丹师，更是凤毛麟角。
至少身在洛城，他从未听说，别说六品，就是四品丹师都鲜少有人提及。
整个洛城，整个落炎山脉，最高的也只不过三品而已。
可想而知，丹经多么稀少。
其价值，比功法武技高了太多太多。
就像已经销声匿迹的《北玄丹经》，《炎帝丹经》。
这两个东西，无论哪一个出世，都会掀起腥风血雨，都会让整个大陆沸腾起来，会让无数人抢的头破血流。
不过这《黑魇丹经》。
方林摇了摇头。
虽然他闻所未闻，但也不可否认其价值不菲。
毕竟，整个方家也仅有一本残破丹经。
据说是上任方家客卿所留。
可即便如此，那也被方家列入重宝，常人难以看到。
望着手中的字卷，方林似笑非笑。
盏茶时间后。
他的心中叹息一声。
事出必有因。
有因必有果。
方林想要炼丹。
方林渴望丹经。
可他…却是从不相信天上会掉下馅饼。
扪心自问。
他现在的价值还抵不过一部丹经。
仔细考虑一番后，方林将其丢进了虚戒当中。
“以后找机会还她便是。”
方林心中有了决定。
所有的烦闷一扫而空。
然而没了字卷，方林手中却是多出了一本古朴书籍。
本想择日再看，不过有字卷为引，方林也就顺势将其掏了出来。
他的心中忐忑。
不在平躺，靠在了一面矮墙之上。
方林深吸了一口气。
信手翻开。
几个火红大字映入瞳孔。
同样是为四字。
下面同样是娟秀小字。
可是方林却好像被踩了尾巴一般，猛的跳起身来，甚至忘了身处矮墙之下，一头撞碎了砖瓦，以至瓦砾四溅，灰尘漫天。
而在这漫天的尘埃之间，方林却好似失了魂一般，神色大变。
足足过了半响时间。
方林方才缓和一些。
慢慢的。
他的目光再次移了过去。
看向手上。
依旧是泛黄纸张。
依旧是四红大字。
《朱雀丹经》。
这一刻——
静了。
无语凝静！
他想到了功法。
他想到了武技。
他甚至想到了一些交代的话。
唯独没有想到……
这会是一部丹经。
方林心中无喜，只有惊。甚至已经让他呆呆傻傻，连矮墙之内的主人咒骂都是听之不清。
毕竟，这不单单是部丹经，更是他的母亲遗留之物。
一瞬间，方林想到了很多。
他母亲是谁？
为什么没人说起？
为什么他父亲只字不提？
为什么整个方家都是无人提及？
就连方林自己，他也只知道母亲名瑶，至于姓…
方林翻遍脑海，却是毫无印象。
相关种种，都好像处在天空，云之上。
朦朦胧胧，似乎被云彩遮掩，非但看不清，更是碰不到。
些许时间后。
方林放弃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眸再次移向了手中丹经，虽然他同样未曾听过，不过这一次，方林却是静心凝神，细细看了起来。
黑魇丹经只有一张字卷。
而这朱雀丹经却是整整一本。
孰重孰轻，立刻就见了分晓。
方林一动不动。
丹，非武，非法，非小道而，其博大精深。如海，广阔无垠，如渊，深不见底，如天，触不到尽头。
丹之一路，枯骨无数。
入丹道，需三思而行。
何为丹？
何为炼丹？
……
时间行于指尖，消散瞬息之间。
甚至融入这黑暗，变得毫无概念可言。
四周变得安静。
寂寥而又无声。
在这安静之中……
有人合了书。
有人皱了眉头。
不知多久，只知道漆黑散去一半，遥遥天际，有着一抹白光浮现。
黎明前奏。
太阳快要露头。
而方林的眉头依旧紧皱。
又是过了半响。
“呼！”
重重的吐气之声。
方林的眼神瞭望。
似乎看向远方，又似乎看向了不远处像塔一样的建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