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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焕低头苦笑,咖啡的苦涩和心中的郁结掺杂在一起,酝酿出他无法承受的味道。闪舞网给的时候不珍惜,等别人收回的时候,又觉得追悔莫及。可能他的一生都在错过的道路上,过分的被动懦弱,让他错失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我可能不久后要出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还未最终做下决定,但他却先向安仪说出口了。可能是想听到她说挽留的话,也可能是想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出国很好,你一直很优秀,出国后,会有更大的平台给你发展,相信你很快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安仪垂下眼睛,抿了一口咖啡,语气不浅不淡。她脸上的表情虽然波澜不惊,但嘴角亲启,似是与有荣焉。
“可能会有很长时间不见。我一直想谢谢你,你帮我太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听完莫焕的话,安仪没有反驳。本来偷偷瞒着为他做一些事情,就是害怕物极必反。既然现在没有出现反面情绪,默认了也没关系。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真诚,毫不在意的说:“请我听一场你的个人演奏会吧,我要坐第一排的位子,就当谢谢我好了。”
“好!”要求实在太过简单,莫焕点点头就答应了。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承诺,没想到他到最后却没有做到。
莫焕签约了一家唱片公司,对方给他安排了为时半年的专业培训,期间还跟随著名乐团,在各地演出。他年纪实在有些尴尬,要说他是天才吧,他二十七岁才开始成名。说他努力刻苦吧,好像也不像别人为了音乐,砸锅卖铁。于是,他的卖点被定位为大器晚成,命途多舛。
家庭背景全都被翻了出来,狠狠的赚了粉丝们一把同情泪。但是生活艰难的艺术家比比皆是,很快就被人遗忘了。过后不久,他曾在夜色工作过的黑历史也被翻出,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人气却蹭蹭的上涨了。
以为签约了公司,就可以在音乐上发光发热,可是在唱片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很多音乐人才都已经被迫转型,莫焕也在其中。
因为外形优秀,他很快被公司安排接演了一部电影。里面他是本色出演,戏份并不多,但却为他在大银幕上的发展打开了道路。公司觉得有利可图,又连续为他接了不少影视作品。
本来他志不在此,发出了强烈的反抗,可是,面临巨额的违约金,还是让他不得不接受被动的命运。闪舞网那段时间,他的意志消沉,差点患上抑郁症。要不是安仪偶尔送花和寄信给他,他恨不得熬不过去。
等到在演艺事业上为公司某了不少利益,粉丝数量也蹭蹭涨起来的时候,公司趁热打铁,为他制作了一张唱片。里面收录了好几首他自己的作品,算是给了莫焕一个交代。挣了钱,之前安仪以各种理由借给他的钱,他都慢慢的还上。
但是,他越来越忙碌,和安仪的联系越来越少。可是她的信,每个月都会准时寄给他。
后来,那是大概离他和安仪约定的演奏会大约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他终于有了机会,在全国开自己的巡回个人演奏会。
第一站自然选在他钟情的城市。
打电话给安仪,他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向她宣扬自己的战绩。她默默的听他说,偶尔说上一两句话。他实在太开心了,连她声音里的不对劲也没能听出来。
挂完电话,尼克责备的看着安仪,对她的行为感到十分痛心。这么多年,不管她的病情多么的严重,只要是莫焕的电话,她都会依然拔下氧气罩,和他说话。可是那个她心心念念,放在心尖上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她正在渐渐的虚弱。
尼克为安仪感到不值,却也知道她的固执,根本无法阻止。很多次,他都想跑到莫焕的面前,狠狠的给他几拳。但每次有这样的想法时,安仪就像看出了他的意图似的,用她那双清澈的水眸看着他。
“值得吗?”这个问题,尼克问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每一次,安仪都是沉默不语。可能她心里也觉得不值得,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驱使着她,一直这样坚持着。
“帮我送一束花吧。”安仪答非所问。这具身体,已经到达终点了,她知道自己肯定没办法去听他的演奏会了。
“小姐,我不是你的司机,也不是你的佣人,更不是快递员。”尼克削着一个苹果,没好气的说。
安仪虚弱的笑笑,她现在几乎连牵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像一只垂死挣扎的鱼。
“我知道,你现在是总裁了嘛……”
尼克被安仪安排到自己的公司之后,虽然只是从基层做起,但很快就展露了他在商业方面的才华。上面有大老板器重,能力又如此强大,升职加薪自然是顺风顺水。没有两年的时间,就担任了部门经理的职位。
安仪生病后,他肩上的担子就更加重,开始帮她处理一些事务。后来安仪连床都下不了了,就认命他为临时总裁,公司大小事宜,全都经由他手。起初遭到很多人的反对,但后来在尼克的运营之下,公司的收益节节攀高,那些反对的声音渐渐变小。现在的他,已经和之前迥然不同。
“送什么花!”
看到安仪虚弱的样子,尼克最终还是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向她妥协。
“莲花,现在正是开的季节,帮我送一束莲花……跟他道个歉,说我去不了了……”安仪笑着说,她的声音小到不仔细都听不清。消瘦的脸颊苍白的如同一张纸,加上她瞳孔的颜色本就浅淡,现在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透明的感觉,就像随时都可能消失掉。
尼克眼睛发热,稍微抬高了自己的音调。“送花可以,道歉,等你好了,自己去道歉吧!”
“你知道我好不了了,别再自欺欺人……这些年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没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公司的股份,我给你留了一半,另一半我是准备给莫焕的……但是似乎现在他并不需要。所以我想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具体的流程,到时候律师会联系你的……”<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ba/tg.js"></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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