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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培训班里教课,收费是按照人头和课时一起算的,收的学生越多,授课时间越长,能挣到的收入就越高。莫焕为了自己能多挣些钱,几乎是拿命在拼。艾鹏深深了解这一点,加上他曾经也做过演奏家的梦,所以对莫焕有些惺惺相惜,手下有些好的机会就直接给他了。
莫焕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头,能够出比别人高几倍的价格,家中条件肯定不会太差,他现在每天晚上都都会遇到这样的人。但白天不一样,虽然这家教育机构还算挺大,但来上课的大多数是孩子,大家目的单纯,纯粹的为了音乐而来。
原本平淡的生活突然发生变故,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那成,我先把新课表拿走,其他的,以后再说吧。”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莫焕握紧了手中的纸张,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是真的太缺钱了。
安仪来上课的时候,快到下午两点钟。她拎着从乐器行里买来的小提琴,坐电梯到二楼的培训班,根据课表上的信息,找到自己所要去的教室。
培训班的隔音非常好,每个房间由不同的老师教授不同的乐器,从外面的窗户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却只能依稀听到一点点声音。
快速走过几个窗口,安仪进入教室。进门右手边是一块白板,给老师上课讲解专业知识用的。讲台边放着一架钢琴,教室里非常空旷,只有角落里放着几个乐谱架,十几张小凳子和一排柜子,其他什么也没有。正对着讲台的那一面强上,有个简单的照片墙,零星的贴着几张照片。
安仪找了个柜子,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去。走到照片墙前,细细观看。墙上的照片大多数是老师和学生,或者学生和学生的合照。莫焕也有几张,只不过都是和一群学生合照的,脸小的几乎看不清,可依旧能感觉的到,人群里的他在闪闪发光。
和学生在一起的他,质朴清新阳光,几乎每一张,他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温暖的笑容。让人很难想象到,这样的男人最后会变成一个偏激执拗,阴沉狠厉的人。
两点整,莫焕准时走进教室。一个身材纤瘦窈窕,背影曼妙的女子背对着他。一头浓密的蜜棕色长卷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在她身体晃动时,轻轻扫过她的脊背。薄荷绿色的半身裙长度及膝,一段白玉雕琢似的小腿,露在外面。纤细的高跟鞋,让她的**显得更加修长。
“咳咳。”莫焕假意咳嗽了一声,将走神的学生拉扯回来。
安仪转身,长发和裙角一起飞旋起来,像开花一样绽开,又在她站定后恢复原来自然下垂的模样。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嘴角轻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一双琉璃似的瞳孔,颜色浅淡,像一汪清澈的湖水。
报名资料上没有显示她的年龄,在莫焕看来,安仪大约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这完全是得益于原主持之以恒的保养。气质方面,保留了少女的天真姿态,又有成熟女人的优雅。故而一时间也无法确认,她的实际年龄是多少。
安仪不急不缓的走到莫焕面前,伸出一只手,礼貌而节制。“你好,我叫刘安仪。”
“你好,我是负责你小提琴课的老师,莫焕。”莫焕和安仪短暂的握了一下手,就放开。他还不太习惯与一个成年的女人,如此接近。
褪下在夜色时一身华丽的燕尾服,出落在现实里的莫焕,将自己装扮非常平凡普通。亚麻色的卷发,配上黑色边框平光眼镜,让他看起来如同万千宅男当中的一个。厚厚的镜片反射着明亮的光线,他脸部一大片区域都模糊不清,极好的掩饰了他出色的外貌。
白t恤外套着一件宽松的红黑格子衬衫,下身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就像是一名在校大学生。整体清新干净,斯文内敛。
打过招呼之后,他走到教室后排,端来两把乐谱架,放在了教室的中央,和安仪一前一后分开两边,随后说道:“学习小提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可能你学习很久,都没办法练成一首曲子。在这同时,还必须学习乐理,这里一个很艰难的过程,希望你能坚持。”
他说话的样子,一板一眼,略带严肃拘谨,和平常面对十岁左右的学生完全不一样。站定的位置,也把安仪划在自己的社交距离当中,浑身上下都透着淡淡的疏离。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对待孩童温润柔和,对待成人就淡漠矜持。
安仪笑了笑,很是无所谓。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容易攻略,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于是很是随和的开口说道:“嗯,我知道,我会尽力的。家里已经买了一些相关书籍在看,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问题,我会来请教老师的。”
“嗯。”见安仪态度还算认真,一双水眸清澈见底,也没有往日碰到的那些名媛贵妇的轻浮,表情顿时松懈不少。
但是,说着会尽力的安仪,却从夹琴、持弓到拉空弦的基础训练,就开始挑战着莫焕的神经。说她是在锯木头,那简直就是侮辱弹棉花的。
“先停下来,你的姿势有点问题。像这样,两腿微微分开,脚尖朝外。自然地挺胸收腹,直背垂肩。全身放松,不要太僵硬。持琴时,将头扬起一点来,把肩垫部分放在左锁骨上,琴和脖子不要有缝隙,然后把头放下,用头的重量自然地落在琴上……”
莫焕虚摆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姿势,让安仪依葫芦画瓢。但安仪却像是左右手不协调一样怎么都无法达到他的要求。他忍下一个“你怎么会这么蠢”的眼神,克制着极不情愿的表情,走到安仪面前。
温热的手掌慢慢贴上她的左手臂,触手微凉柔软。莫焕动作滞涩了一下,尽力忽略手掌上的触感,把注意力集中到教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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