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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是什么意思？
万俟东渊皱着眉看向楚纤尘，有点怀疑这人对自己到底有多少情意。
崔七小姐对自己的心意早就人尽皆知了，她身为他的王妃，竟然一无所知。
“传闻中，七小姐对我心生爱慕。当初林贵妃受宠，先皇想把林家的女人安插进厉王府，被我杀了。崔七小姐以为自己有机可乘，但被我断然拒绝。”
“嗯……”
楚纤尘托着腮，不由得点点头，难怪那天和崔墨竹接触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崔墨竹说起楚家的时候，也很小心。
原来是担心万俟东渊误会他为了给他妹妹铺路，去诋毁自己，才说得那般委婉。
“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嗯，这崔七小姐胆子还挺大的。”
万俟东渊闻言直接松了手，楚纤尘来不及防备，差点被摔倒地上，万俟东渊又伸出手来拉她，被楚纤尘一挥手打开。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有点怨怼地看着他，微愠的脸上点点绯红，不明白这是闹的哪一出。
万俟东渊有些浮躁，桃花眼中暗含着失落，凝望着不远处的楚纤尘，他问道：“你，不在意？”
“在意啊，所以我在想，现在让紫耀把百解液拿回来，还来不来得及。”
“百解液？”
“嗯，我不想把事情引到自己身上，就让紫耀去办，他在皇宫也待过不少日子，在那场浩劫之中，还能从容地离开，带走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即使没有自己在身边，楚纤尘还是能冷静从事，考虑好各方面的因素，做出最有利于自己判断。她的思维好像从不受感情的困扰，即使自己不在，也绝不会不安。
明知道感情从来都不是对等的，可现在他依然觉得不公平，走过去把人揽在怀中，轻啄了几口才觉得好受些。
“看来是朕打扰了。”
楚纤尘被这声音一激，下意识缩了一下，转身躲在万俟东渊身后，观察着这位传说中的新皇。
“皇上知道打扰，又何必出声？”
被万俟东渊怼回来，皇帝显然噎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了看一旁死状凄惨的两个宫人，脸色变了变，可还是淡定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万俟东渊看向他，皮笑肉不笑的，他轻轻擦了擦手掌，说道：“一些小喽啰罢了。”
“厉王还是如从前一样，朕听闻你成婚之后锐气削减了不少，可现在看来，却是不曾有的。”
“内忧外患，由不得本王懈怠。”
“朕瞧着，王妃似乎不怎么喜欢这场面。”
楚纤尘缩在某爷身后，懦弱地拽着他的一角，把胆小的样子演得淋漓尽致，在皇帝看来，这位大家闺秀吓得连请安行礼都忘了。
“今日来的路上出了些事，也受了些惊吓。纤尘从前没有天赋，鲜少有机会接触这些。”
“是了，朕也听说，从前厉王妃因为胎里带毒，不能修炼，如今苦尽甘来，也是好事。”
万俟东渊明知这人在演戏，可心还是不由得抽痛起来，轻轻拍了拍她攥紧的小拳头，嘴上云淡风轻地说着：“区区武者四级修为罢了。”
“也是。厉王是天纵奇才，比起你，世上的人都不算什么了。”
两人各怀心思地试探了一会儿，才相约到御花园赏景，楚纤尘亦步亦趋地跟着，尽心尽力地扮演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脆弱女子。
下人上了一杯压惊茶，楚纤尘看似一口灌下去，一滴都没喝进去，全部贡献给了一旁的花花草草。
“玄林秘境就要开启，厉王准备得如何了？”
“还好。”
抿了一口素酒，皇上蹙着眉，往万俟东渊的方向探了探身子，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听闻祁楚两家出了些意外，厉王可知情？”
“本王也觉得此事诡异。”
“是啊，好好的，空间戒怎么会坏掉了呢。”
皇帝观察了一会儿，万俟东渊都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再看看她的王妃，这般胆小，如何能做成大事？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这一切都只是意外？
只是这个意外，来的也太巧了一些。
两人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楚纤尘似乎好些了，强打着精神应对着皇帝的关切。
“圣池的水如今越来越澄澈了，从前那里还是仙雾缭绕的。”
酒过三巡，皇帝的话东一头西一头，万俟东渊只挑自己喜欢的接上，不感兴趣的就沉默不语，皇帝捏了捏手指，在暗处咬了咬牙，一个皇帝被人忽视至此，还不得不忍气吞声。
真是窝囊！
皇帝眯了眯眼睛，压制住外泄的怒气，在万俟东渊面前陪着笑脸。
“本王从不曾去过圣池。”
“啊，也对。”皇帝苦心寻找着话题，看见神色萎靡的楚纤尘时，才似乎终于找到了方向：“厉王妃看起来不大好。”
“尘儿小月之后，精神一直不太好，府中的药师精心为她调养，近日已经有了些起色，只是今日又受了惊，怕是还需要将养一些日子。”
楚纤尘正一边装病一边喝茶，差点被万俟东渊这话呛到，若是他不提，“小月”这件事早就被楚纤尘抛在脑后，现在旧谎重提，她实在心虚。
某爷说的这么自然，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厉王当真很看重王妃。”
万俟东渊偏过头看着他，神情冷淡，霸气威严，“不然呢？”
皇帝的眸子闪了闪越发确定自己之前制定的计划没错，万俟东渊越是看重楚纤尘，自己就越是要从她入手。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手指轻抚这酒杯边沿，“没想到厉王也是个情种。”
三人正在这边心不在焉地说话，忽然有下人来报，来人径自走到皇帝身边，凑在他耳畔说话，楚纤尘见状轻抬起酒杯，遮掩了唇角的笑意。
片刻之中，皇帝震惊地看向楚纤尘，而后者脸色苍白一脸无辜，他的目光在这个瘦弱地女子上停留许久，却始终没办法把这人和崔七小姐的失踪联系起来。
明明是布置好的局，就算不能把厉王府拖下水，崔七小姐也不可能消失！
崔七小姐是应皇后之邀，光明正大地进入皇宫，如今却不知所踪。
这让他们如何跟崔家交代？
四大世家之中，楚家和崔家的态度一直很摇摆，崔七小姐又是崔家最受宠的人，她若丢了，崔家必定怀恨在心，那样，他们和万俟东渊的关系只会更近。
“继续找。”
皇帝刻意压低的声音并没有逃过两人的耳朵，两人心照不宣地点点头，仿佛从头到尾，对此一无所知。
关键人物没了，皇帝也陪他们绕圈子的心思，楚纤尘和万俟东渊自然得了安生，和皇帝周旋了几句，趁着天色还早，两人便坐上马车出宫去了。
“哈哈。”
楚纤尘靠在某爷的肩膀上，笑得前仰后合，你说奇怪不奇怪，设了个局想把自己整进去，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把自己玩进去。
万俟东渊宠溺地看着她，像是在抚摸一只粘人的小猫，笑道：“把皇帝算计进去，你就这么开心？”
“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把崔七小姐放进院子里，你就不怕她觊觎我？”
楚纤尘忽然坐起来，掰过万俟东渊的脸，眼神十分真挚：“她该知道，我就无声无息地救她，就可以无声无息地杀她，想要和我抢人，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
真是只刁蛮又不讲理的小狐狸啊！
可万俟东渊偏偏在意她。
两人回到小院的时候，崔七小姐尚未醒来，楚纤尘简单把了一下脉，开了一副解毒很慢的药方让人熬了，自己和万俟东渊在院中闲谈。
秋千挂在芙蓉树上，楚纤尘坐上去，万俟东渊配合着站在身后帮忙，芙蓉花的花期尚未来到，只星星点点地可以看到花骨朵。
“最近这几日，老赵头似乎很忙。”
“很早之前我就让他准备兵器，去到玄林秘境的时候有用。只是，带有属性的兵器是否不宜过多？眼下有我和紫耀共同操作，速度倒是很快，只是人手一把，是否太过拉仇恨？”
“无妨，咱们拉过的仇恨，还差这一点吗？”
楚纤尘想了想，觉得也对，某爷的逆天天赋，已经够拉仇恨了，如今修为也是武师三级，更是全部贵族的公敌，似乎再厉害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嗯，知道了。”
“只是，那些兵器也确实无须准备那么多。”
“嗯？”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驾驭带属性的武器，那东西对武力的消耗极大，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毕竟世上的人那么多，能拥有这种武器的人太少。”
楚纤尘点点头，这倒是实情。
她又想起母亲给自己留下来扇子，若是被舅父知道自己把武器改了属性继续用，该是会十分怄火的吧。
万俟东渊继续说道：“所以我提醒过你，破月不能轻易亮出，你在崔墨竹面前亮出破月的时候，他之所以会那般惊讶，是因为他觉得武者四级的人根本不可能驾驭得了这种刀。”
“原来如此啊。或许不止这个，他也很诧异，我竟然可以拥有这么一件武器。”
楚纤尘说到这里，又凑到某爷身边，勾肩搭背的样子有点像登徒浪子，她痞痞地问：“万俟，不如你说说，为了这把刀，你几次想要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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