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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歌只觉得心头的怒火一瞬间点燃，再也不能压制。
“起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好好的跑过来试婚纱，你怎么就这样的态度。是谁说要陪我一起来的，我有勉强你来吗？如果你不想来，你可以不来，为什么既然来了，你还要这样的态度？我前前后后试了几件了，你没有看到吗？为什么我每试一件，你的态度只是我喜欢就好，我喜欢就好，既然我喜欢就好，那还要你来做什么？结婚是我一个人结吗？”
方雨歌气愤的话直接说出了口，她此刻整儿人虽然愤怒，但是也有起码的理智，此刻她面容委屈，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屈辱一般。
盛起渊也知道自己可能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淡和敷衍，看到方雨歌此时委屈的模样，他心里也有深深的自责。
“雨歌，不好意思，你先不要生气，是我不好，可是我今天真的感觉有些不在状态，要不然我们改天再出来试吧，好不好？”
盛起渊虽然心中愧疚，可是他此刻心里的凌乱和不安已经凌驾于愧疚之上，他此刻只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些非常重要的东西就将流逝，要远远的离自己而去。
他的内心甚至开始恐怖，此刻的他对方雨歌已经是耐着性子再说话。
方雨歌内心愤懑不平，但是她气愤的同时，内心更加委屈而疼痛。
“起渊，你说你不在状态，到底是你的人不在状态，还是说你的心，始终牵挂着别的女人？结婚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今天我满心欢喜过来挑选婚纱，可你呢？你的一句不在状态就将所有的事都推卸掉了吗？”
方雨歌泪眼朦胧，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恨：“如果你不想结婚，你可以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的，我更加不会委屈你娶我，如果你嫌弃我，嫌弃我是一个不完整的女人，那你也可以告诉我，我会自动离开的。哪怕没有你，哪怕我的人生从此演化成一个悲剧，我也不会再来牵连你一分一毫。”
方雨歌梨花带雨的样子，让旁边的服务员看了，都觉得不忍，觉得心疼。这样一个柔弱而可怜的女人，如今她哭诉的语气仿佛是低微到了尘埃里。让人看了，又怎么忍心责怪她呢！
可是，这样的话，说多了，就会产生免疫力，一味的告诉自己的男人，他曾经亏欠自己，曾经对不起自己，如今自己的所有悲剧都是由他造成的，让一个原本心烦意乱的男人，再去面对曾经他犯下的无法挽回的错误，这本身会让人不想被多次提及和面对。
而方雨歌却在这个时候，做了这样一件事情，她以自己曾经的不幸作为要挟和筹码，想要换取盛起渊的关心和对自己深深的愧疚，不惜一次又一次的提及，一次又一次的利用这样的愧疚。
可是今天的盛起渊却明显的没有给方雨歌想要的结果。
盛起渊的眼神之中此刻满是不耐烦，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差。而正真让方雨歌奔溃的，也是一直对她呵护备至的盛起渊所说的话。
“雨歌，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一有事，就提这些，过去的事，是我们谁都不愿意让它发生的。我承认，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吃了很多的苦，可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你能不能不要把它一直都挂在嘴边。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也没有说，不跟你结婚，你为什么总要用这样的话，这样的理由，来莫名其妙的闹别扭呢？”
盛起渊此刻只觉得自己根本不想再应付方雨歌，哪怕是表面上的敷衍，他都不想有，也懒得有。心里突然感觉有些累，这种累，让他此刻面对方雨歌都觉得疲惫。
方雨歌不敢相信的看着盛起渊，她此刻眼神之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盛起渊何曾对她有过这样的态度，在自己的记忆里，从第一天见他开始，他就对自己满是柔情，满是关怀。
就连平时自己生气，盛起渊都是一副包容的样子，曾经只要有人惹到自己，让自己生气，让自己受委屈，让自己流泪，他总是会为自己讨回公道，让欺负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就像是曾经活着的方喻妍，只要她让自己受到一点委屈，盛起渊都会让她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
她曾经让自己掉了一滴眼泪，盛起渊则是让她跪下给自己道歉，让她卑尊屈膝，低声下气地伏首在地。
可是如今，盛起渊却这样对待自己，这样的落差让她内心即气愤又痛苦，即委屈又悲伤。
曾经，自己在盛起渊的眼里，是被他高高捧起的公主，她享受着盛起渊的宠爱，享受着他的骄纵，享受着他的维护，以及所有人羡慕而嫉妒的目光。
可是现在他却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方雨歌心里对盛起渊有了一丝怨恨。都是方喻妍那个贱人惹得锅，都是因为她，盛起渊才会这样对待自己。
“起渊，你说我莫名其妙？到底是我莫名其妙还是你心虚，到底是我要跟你闹别扭，还是说你心里根本在想着方喻妍，在你心里，她才是你的妻子对不对？哪怕她曾经害得我们分别，害得我们的孩子无辜小产，让我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再怀孕，甚至她让你的母亲躺在病床上，至今昏迷，你是不是还是觉得她才是你的妻子？”
方雨歌此刻泪流满面：“起渊，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你甚至连对我大声说话都没有，可是现在呢，你为了她，竟然要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她？”
方雨歌此刻深深责备着盛起渊的无情，可是，这话落在盛起渊心里，却让他无名的火大，仿佛被别人看透心事一般莫名烦躁。
“雨歌，够了，你能不能不要把她扯进来，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方雨歌愤懑：“你到现在，都在维护她吗？难道你觉得我太残忍，她太无辜吗？”
盛起渊面对这在的方雨歌，他只觉得心烦意乱，这样的方雨歌在他的眼里，有些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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