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幕交易

暗夜诗人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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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早点睡吧。”黛安娜好不容易抓住了在卧室里乱跑的小淘气艾瑟尔,将她抱到她那柔软舒适的小公主床上:“不早点睡觉的话,长大可是要变丑的哦。”

    小淘气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

    “来,把木偶放下吧。”黛安娜想要从艾瑟尔手中拿过木偶。

    “不。”小淘气连忙护住木偶:“这是爸爸送我的,我就要拿着。”

    “行行行,我的小公主,那你就抱着吧。”黛安娜无奈的轻轻弹了一下艾瑟尔的小鼻子:“晚安。”

    “晚安,妈咪。”跟母后道了晚安,艾瑟尔开心的抱着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黛安娜回到寝室,只见雷吉诺德还躺在床边秉烛夜读,她便走过去夺过了他手中的书。

    “哦,呵呵,你来了啊,艾瑟尔睡了吗?”雷吉诺德笑着问道。

    “睡了,跟你道了晚安回到卧室后又跑又闹的,一点也不安分,哎,哄了半天总算是睡着了。”黛安娜整了整自己的头发,褪去了外衣。

    “这小家伙精力旺盛,活像一个小精灵。”雷吉诺德掀开被子,黛安娜躺下来睡在一旁。

    “她很喜欢你送他的礼物,刚才睡觉的时候还一直抱着。”黛安娜盖好被子,雷吉诺德靠着床头,用一直胳膊搂着她。

    “那还不是要感谢你,是你帮我准备的。”雷吉诺德轻轻地吻了吻黛安娜的额头。

    “你说什么?”黛安娜疑惑的看向雷吉诺德。

    “那木偶,不是你帮我准备的么?”雷吉诺德看着黛安娜一脸的疑惑,还以为她故意在跟自己开玩笑。

    “我可没帮你准备,生日前一天我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准备礼物,我还以为你这次终于长点心了呢。”黛安娜朝内侧了侧身:“真不是你自己准备的?”

    雷吉诺德看着妻子的表情,她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便跟她解释道:“是你弟弟给我的,他跟我说是你帮我准备的。”

    “葛列格里?我也是今天早上才见了他一面。”黛安娜想了想说道。

    “可是,他递给我木偶的时候,的确是这么说的。”雷吉诺德也很无奈,事实就是如此。

    黛安娜看着雷吉诺德的脸庞,这位国王向来是不会撒谎的:“我相信你,那么,这可能是葛列格里自己想要送给小淘气的礼物吧,他看你没做准备,就顺势给你做了个人情。”

    “嗯,有这个可能吧。”雷吉诺德想了想,的确,葛列格里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这个调皮的小精灵。

    “行了,早点睡吧。”黛安娜吹灭了一旁的蜡烛。

    “嗯,晚安。”雷吉诺德也熄灭了手旁的烛火,他驱赶着脑子里葛列格里送他木偶时的情景,希望今天能够睡个好觉。

    窗外的星光闪烁,银辉也被飘过来的云彩遮住了,西恩王都的夜晚安静又祥和,整座城市就这样静静的睡着了。

    可是在别的地方,这夜晚可并不是用来休息的。罗若(roral)位于惠尔泰什大洲的胡福半岛(hoof peninsula)东部,天然的地理优势使它成为了辉耀王国最大的海港城市。胡福半岛的西部与西特兰大陆相连。东西走向的泰东(tenden)山脉高低起伏,绵延不绝,作为一道坚实的屏障守护着南方,菲利普斯海湾(flippers gulf)如同大地母亲的双臂一般伸入海洋,将大大小小的船只纳入怀中,护佑他们躲避狂风与巨浪的侵袭。宽阔而又平坦的月辉江发源于泰东山脉主峰克诺布(knob)峰,它一路奔流,壮大声势,蜿蜒曲折,横贯整个胡福半岛,最后穿过罗若,汇入大海。

    美丽的花儿不仅会吸引蜜蜂,也会招来蚊蝇,罗若港这些年来,从一个小小的渔村逐渐发展成为城市,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不仅成就了繁华,也暗藏了污垢。

    海带河(kelp river)是银辉江的一条小分支,它穿过罗若的贫民区,成为了那里居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正值夜色漆黑,一艘不起眼的小货船顺着海带河缓缓的穿梭于贫民区中,在贫民区的边缘地带,那里到处都是垃圾和废墟,充斥着脏污和腐化的臭味,船上的人们往返这里运送货物已不下百次,他们对这条河流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小货船在“天堂酒吧”的门口停了下来,虽说这是一家酒吧,却很少有人真正的去喝过酒,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收入,居然一直没有倒闭。门口的躺椅上躺着一个醉醺醺的胖子,黑色的头发凌乱的披着,白色的胡须杂乱不堪,完全遮住了脖子。他提起酒瓶来灌了一口酒,酒从他的嘴唇滴落,撒的到处都是。

    “嗨!老狗!”船头站着一名男子,短发长脸,嘴里露出两颗龅牙,穿着黑灰相间的方格衬衫,卷着袖子,冲着门口的胖子喊了一声。

    门口的胖子看了一眼小货船,然后擦了擦嘴,转头冲屋里喊道:“欧文(irving),‘鱼’到了。”

    不一会儿,从门里走出一名男子,身形瘦长,皮肤细腻光滑,五官端正清秀,带着一顶绿色的圆顶礼帽,上身穿着淡黄色的衬衣,外面搭配一件浅绿色的西装,下身穿着同样是浅绿色的西裤,贴合着腿部线条,使双腿显得格外的修长。他的左手腕勾挂着一把精致雕刻的鱼纹手杖,右手不时的整理衣领。

    “史蒂夫(stev),告诉你多少遍了,值班的时候不要喝酒!”欧文左手手臂向上一抖,手杖便竖直往上飞起来,他顺势握住拐杖,将带钩的一端朝史蒂夫手中的酒瓶甩去。

    “喂,别拿走我的酒啊!”史蒂夫猝不及防,手中的酒瓶被手杖钩了过去。

    “啧,又是这种破酒。”欧文一脸嫌弃,甩手便将手中的酒瓶扔了出去。

    “大土豆(bigpott)!”史蒂夫连忙吹了一声口哨,只见阴影中如闪电般钻出一条大犬,飞也似的朝空中的酒瓶冲了过去。

    就在瓶子快要落到地上的时候,那条大犬一口咬住了它。

    “老伙计,快回来。”史蒂夫满意的微笑着,顺带一脸挑衅的看了看欧文。

    “又是这条老狗!”欧文鄙夷的看着将酒瓶叼还给史蒂夫的大犬:“早晚有一天。。。”

    “嗨!它可不是一般的狗。”史蒂夫接过酒瓶,打断了欧文,然后从兜里掏出半个煮熟的土豆,扔给了老狗。

    “是啊,一条喜欢喝酒吃土豆的狗,是不一般。”欧文不屑地啐了一口,然后朝小货船走了过去。

    “老伙计,不要理他,吃你的!”史蒂夫伸手摸了摸大土豆宽大的额头,这个忠实的伙伴同他一起经历了不少的战斗,额头的毛发也已经变得稀疏,一只眼睛也永久告别了光明。虽说它年事已高,一对耳朵耷拉着,嘴里不住的流出口水,但它的胸部仍旧宽而厚实,背部也坚挺有力。

    史蒂夫也掏出另外一半土豆吃起来,自己喝了一口酒,然后喂了老伙计一口,老狗喝完酒汪汪地叫了两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尾巴开心的摇来摇去,史蒂夫摸了摸老狗的鼻子,对它说道:“总比那些为了吃一口骨头而去吃屎的货色强。”

    “奥特(otter),今天怎么这么晚?”欧文来到小货船前,穿方格衬衫的男人正在岸边指挥苦力卸货。

    “别提了,入港时遇到点麻烦。”奥特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两根香烟,自己点了一根,然后习惯性伸出手要递给欧文一只,但随后又想起什么似地缩回手来,将香烟装回兜里:“对了,你只吸好烟。”

    欧文没说什么,掏出一根高级香烟递给奥特,然后指了指他身后一个正在偷懒的苦力。

    “哟,难得!”奥特接过香烟,不禁感叹一句。然后转身朝欧文所指的方向看去,那个苦力正坐在货箱上休息。

    “喂!大老鼻,你怎么又偷懒?搬完东西有你休息的时候!”奥特骂骂咧咧的朝那个苦力走去。

    那个苦力摸了摸大酒糟鼻子,不情愿的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休息时刻。

    欧文看着那些苦力的样子,不禁打心底感到厌恶,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店里走去。

    “快快快,把这些货卸到仓库里去。”奥特见欧文转身离开,便连忙催促手下的苦力加快速度。

    欧文在圆桌旁边坐了一会儿,奥特带着大老鼻和另外一个苦力把一箱样货抬了进来,大老鼻吃力的放下箱子,用手套擦了一把脸,从嗓子里咳了一口痰,习惯性的就要吐到地上。

    还没等痰吐出去,欧文就拿起手杖,用尖头抵住了大老鼻的嘴。

    大老鼻吓了一跳,缓缓的朝欧文看去,只见他皱着眉头,眼中露出一抹杀意。

    奥特见状连忙伸手拽了大老鼻一把,骂道:“滚去门外吐!”

    大老鼻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欧文便放下了手杖。

    “你也先出去吧。”奥特对另外一个苦力说道。

    “好的,头儿。”那个苦力便带着大老鼻出了门。

    欧文见两个苦力离开,便对奥特说道:“下次别再用这种人了,看着都不舒服。”

    奥特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他也得生活啊。”

    欧文没再多说什么,同奥特把木板拆开来。

    “现在这东西太抢手,这批货也是好不容易凑齐的,至于质量嘛,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了。”奥特拨开垫在表面的棉絮杂物,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红酒瓶,用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开瓶器打开了塞子,倒了一小杯里面的液体出来。

    欧文接过奥特倒出来的那一小杯液体,在圆桌上的手提灯旁边看了看颜色,然后又凑在鼻子旁边闻了闻,说道:“我知道了,不过难归难,货不能断,老大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奥特苦笑了几声:“当然,当然,谁让我入了这行呢。”

    欧文将准备好的一袋工钱递给奥特,然后又掏出一包完整的高级香烟:“以后当心点,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奥特接过工钱和香烟,笑着对欧文说道:“就冲你这包香烟,绝对没问题。”

    欧文便不再多说,转身上楼去了。

    奥特将香烟藏在内衣口袋里,出门喊来那两个苦力又将样货搬到了仓库。

    史蒂夫在一旁看着奥特悄悄地藏了香烟,便冲奥特吼到:“我说水獭,不赖嘛!”

    奥特本来就要上船走人,一听史蒂夫在这冷嘲热讽,便停下了脚步朝史蒂夫走去:“哎我说,老狗,怎么,羡慕啊?”

    “切,我才不羡慕呢,就你那活,太豁命喽!”史蒂夫抬起自己的左腿,狠狠地拍了拍。

    “我说老狗,你能别老拿这条废腿说事成么?”说着奥特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拧开盖子,朝史蒂夫的鼻子前面凑了凑。

    “我靠!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史蒂夫瞬间两眼放光,身子像弹簧一般坐直了就要去抓那个瓷瓶。

    “哎哎哎,我说老狗,你这是要抢啊?”奥特连忙收回手来拧上盖子,一脸不满的看着史蒂夫。

    “没,没,我就闻闻,闻闻。”史蒂夫也觉察到了自己刚才有些太激动,于是他慢慢躺下来,装作淡定的神态,可是眼睛就一直没能离开那个瓷瓶。

    “你要是想要,我也不是不能给。”奥特摇晃着手中的瓷瓶,用眼睛瞟了瞟史蒂夫身旁睡着的大土豆。

    “那不行,你别想了,绝对不可能。”史蒂夫连忙护住自己身旁的老狗。

    “这可是从云音大陆(yunyinland)弄来的东西,你知道有多难得吗?那可是花了我整整10个金日币啊!”奥特装作爱惜小孩一般的神态抚摸着手中的瓷瓶:“怎么样?换不换?”

    “不换不换,再难得也不换。”史蒂夫强行将自己的视线从瓷瓶上移开,在心中反复地默念着那只不过是一瓶酒精,那只不过是一瓶酒精。

    “行行行,不换就不换。”奥特见史蒂夫这次也是铁了心的不会换,便悻悻地收起了瓷瓶,又与史蒂夫聊了几句,这才转身朝小货船走去。

    见奥特走远,史蒂夫有些怅然若失,他看着身边熟睡的老狗,这么多年来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的这个老伙计,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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