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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睡着,嘴唇又有湿润润的感觉。
她睁开眼。
好嘛,又是楚宁。
他看到她醒了,还相当淡定,笑对她,“醒了?还以为要多亲一会儿,睡美人才会醒来。”
苏洛默默地坐起来靠着,举起手臂,“看到鸡皮疙瘩了吗?”
他轻笑站直。
苏洛放下手臂,狐疑看他,“不过,你怎么来了?”
问的话有双重含义。
她看了时钟,现在是晚上八点多。
下午付宴峥才跑来跟她闹了一出,离开之后,怎么样也不能马上又变成楚宁啊。
难道,他跟她闹过之后,回去睡觉了?
楚宁不在意,坐在床边,自己开了话题,“他已经知道了。”
“嗯?”都说不要这么跳跃,她都反应不过来,这样会让人觉得她好蠢好嘛。
楚宁没回答,想了想,他用手拍了她身边位置,“我坐你旁边好不好?”
自己问了,他马上就自己同意,脱掉鞋子坐上床。
苏洛:“……”所以,她答应不答应有区别吗?
不过,她算是察觉了,楚宁很奇怪。
这个感觉,就跟当初Eric跟她道别的时候一样。
想到这个,她侧头,盯了他。
他也看她,“怎么?觉得哥很帅吗?”
“我是不是在无意中,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她不知道楚宁出现的原因,所以也无从做让他“离开”的事情。
楚宁伸手,压了压她的头,不言语。
所以,攻略什么的,反而在无意中,“叮”一声达成了吗?
还是自己想多了,楚宁根本只是来撩妹而已。
她摆正视线。
“楚宁。”她叫他名字。
楚宁“嗯”回应。
“你是不是,知道他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她问。
别人绝对听不懂,可是,楚宁懂。
他又笑了,“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瞧把他给骄傲的!
苏洛又侧头盯住他,有一种错觉,他出现,似乎就是为了引导什么。
“别怕。”他跟她勾肩搭背,“他以后,会保护你。”
老娘没在怕好嘛。
心里吐槽,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鼻子居然有点泛酸。
跟Eric离别,她不舍是正常,怎么轮到楚宁,也这样呢?
奇怪了。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肩头甩下,“其实,你挺好。”
“是吗?那么,我不走了?”他开玩笑问。
听到这话,她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第六感还真准。
她没有紧张,而是淡定应,“嗯。”
然后,他笑。
“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你还这么爱我,果然我的魅力很大。”他自恋上了,“不过,你也不错,厨艺不错,胆量不错,嗯,接吻的感觉……更不错。”
果然是成年人跟小孩子的区别啊。
一个分开的时候,情绪全部展露出来,另一个,却用玩笑伪装内心。
“我当然好了!你嘛,我心里有可讨厌你的时候。只是因为我好,所以原谅你的不好了。”她低着声音说着。
这个时候的气氛,就跟老歌一样,回味着的,是记忆。
没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离开,而是这么几句话之后,他下了床。
“好了,再发展下去,说不定就得少儿不宜。”他整理了衣服,“那么,我走了。”
她挥挥手,想说再见却没有说出口,只一个字,“好。”
他也并没有介意,手揣了个兜,转身往门外走去,未曾回头。
门关上,苏洛心里的确有点失落。保持着一个姿势坐了良久……
而良久之后,门再次被推开。
她抬头,“谢医生?”
榭初走近,“本来,宴峥他是想要叫出另一个人格,没想到楚宁跑出来了,他说想跟你道别。”
“嗯。”她应,果然又是道别。
榭初道;“刚刚跟他聊了一会儿,其实,他出现并不是为了搞破坏,就是为了让事情有所发展。”
苏洛点头笑了,“是啊。所以,真不能被表明的所谓‘真相’所迷惑不是吗?以为他是人格中难缠的一个,但是结果并不是。”
“是啊。”榭初回应。
沉默良久,苏洛问他,“谢医生是还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说?”
榭初这才惊觉,自己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说而站了好久,他尴尬,“没有了。你好好休息吧。”
“好。”她没有去介意他的态度。
榭初离开,苏洛躺下。
当然没入睡。
看起来付宴峥已经知道了情况,那么接下去,他会做点事情吧?
按照下午他跑来,一抱一道歉之间那种内疚的表情,她相信,他肯定是要有动作。
……她想得没有错,记起一切的付宴峥,现在,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还人家清白。
没有成功唤醒第二人格,但是,从榭初的话中知道,楚宁也“离开”了,这也算是一种进步。
而对于楚宁居然反而是来保护苏洛这一点,他很惊讶。
榭初也是,“他从一开始可能就知道。”
付宴峥点头,“他一开始就用那种态度对苏洛,又故意把我们的关系在众人面前曝光,恐怕,是想保护她吧。”
“嗯,也许吧。”榭初回应。
两人沉默,有些事情,并不能眼见为实,有些真相,也并不是自己所想。
付宴峥站起来。
“你要去哪里?”榭初询问,第二重人格还没有引出来。
付宴峥拿了外套,“他看起来比其他人格狡猾,能够隐藏四年,估计想叫他出来没有这么容易。我先做别的事情。”
在还能自己控制的时候,把心里想做的是事情都给做完才行。
他从医院离开,就去了付淑薇所在的分公司。
付淑薇正在忙,他等着。
等她打完电话,她过来,对自己的弟弟,她是很宠爱,“怎么样?这几天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姐,你坐下,我有事情想跟你说。”他表情郑重。
这样的表情,让人不自觉认为他要说的事情肯定很严重要。
付淑薇也是,她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想过多的绕圈子,他直接问:“上次,苏洛来找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什么事情?”
“她说,你其实知道姐夫在外面找女人,知道他为了哄骗女人,会用离异的身份。”他问。
付淑薇脸色瞬间变古怪。
在付宴峥的注视下,她避开视线,“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情。”
否定了,她最终还是不肯承认。
失败对她这样的女人来说,丢脸对她这样的女人来说,比别的更加让她难接受。
付宴峥却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什么,跟他母亲一样的那种表情。而且,她是他姐姐啊,他怎么会不懂。
“姐,不要困着你自己。”他劝。
付淑薇表情越来越僵,“说什么呢,我都跟苏洛说愿意离婚。只是她不要而已。”
“你真的是这么想吗?如果你离婚了,别人还以为她是小三上位了而已啊!”付宴峥犀利严明。
付淑薇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用力,“那你是什么意思?”
“姐,你知道妈妈她为什么要跳楼吗?”他提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本是家里的禁忌。
特别是对付宴峥来说。甚至他的人格分裂,根据分析也是因为这样。
当年,等警察和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就知道他跟尸体对视了几个小时。
没有人想到,这几个小时中,他在想什么,这么一个孩子,到底怎么熬过来……
而现在,付宴峥居然主动提及了这个事情。
“不就是因为被人抢了男人而想不开吗?”付淑薇明显不想多说。
付宴峥摇头,“不是的,姐,不是!”
“不管是不是,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及。”付淑薇紧急打断对话。
正好,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付淑薇起身去接听,顺便对付宴峥道:“你先离开,我还有事情处理。”
知道再说下去也只会有反作用,付宴峥只能起身离开。
在他出办公室之前,他看到了付淑薇放下电话,然后拿了药品倒药片出来吃。
脑子中也想到了,苏洛跟他说过,付淑薇有在用抗忧郁类药物。
他皱眉,关上门。
无力感席卷上来。
对他来说,最难做的就是选择。
可是,这次,他一定不能让苏洛委屈。
他很坚定,所以,他总想找机会跟付淑薇谈谈,而也因为如此,他发现了好几次她古怪的举动。
比如脱了鞋子在家里的阳台上站着,像是要跳下去一样。
他过去,她只说想吹吹风。
或者,在浴室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等他紧急进去之后,发现她拿着花瓶碎片在手腕上比划……
类似的事情,凑巧被他看到就有这么多次。
她虽都否决了是要自杀,付宴峥却不敢再跟她提什么话题了。
一切就像是摇摇欲坠的瓷器一样,不敢动作,怕掉下来,每天心惊胆颤。
可是,他一定要保护苏洛。
在这样的信念下,他决定自己找蒋谷涛谈。
只是,蒋谷涛好像经常不回家,听说住在别处房产。他只能顺便再找付淑薇,在她房门口叫了许久都没有来应答。
“我姐,她出去了吗?”付宴峥下楼问保姆。
保姆摇头,“没有啊,我一早就在大厅,没有看到她出去。”
付宴峥心里咯噔一声,感觉不好,来不及细想,他转身往楼上跑去,到房门口就开始撞门,可是没有用。
保姆跟上来,他急忙吼:“快去拿工具来!”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但是保姆还是听了。
等好不容易弄开了房门,他冲进去就发现付淑薇躺在床上,地上散了一地的药片。
他过去,呼吸顿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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