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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八阿哥还是本朝第一个没娶正妻之前先娶了侧福晋的阿哥,别的人虽然也有婚前有侧福晋的,那也是格格抬起来的,比如太子、三阿哥和五阿哥,一时间未来八福晋郭络罗氏的脸真是丢了个干净,听说八阿哥前脚接了圣旨,后脚就被郭络罗氏堵在街上闹了一场,最后还是被安亲王府的人给架着回去的,安亲王府自打岳乐去世,现今其实已经有些下坡了,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那力气也是用在刀刃上的,比如袭爵,比如保利益保命,即便再疼爱郭络罗氏,玛尔混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去挑战康熙的龙威的,何况他对郭络罗氏也只是一般,甚至之前因为在岳乐前面争宠,郭络罗氏没少为难玛尔混的女儿,那些女儿的母亲姨娘的枕头风一吹,玛尔混心里的感受可想而知。
“你真不去?”因为有了贝勒封号而成功升级成了四爷的四阿哥整理着领口,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趴在床上装死的舒颜,因着怜惜,两三天他才动一动她,可她偏不知死活,非要撩拨,结果又赖他过分,哄了一早上也不从被子里露头,弄得他无奈又好笑。
“哼~不去!”舒颜终于憋不住,跟个小乌龟似得把脑袋露了出来,看看站在自己脚边的四爷狡猾的笑了一下,她就知道他得猜错,四爷失笑,走了两步,又到了她脑袋那边坐下,跟顺狗毛似得抹搭两下毛茸茸的脑袋。
“不去也好,宫里闹哄哄的也没什么有趣。”四爷想到舒颜曾经看过的那些话本,他相信她不会招惹他那些兄弟,可架不住有人看上她,托康熙的福,都知道她是个会多种语言的才女,万一叫哪个兄弟不小心见了人再上心,他岂不是要气死。
“那瓷器记得给太后送去啊,我挺喜欢那老太太的~”舒颜虽然对古代婚礼挺感兴趣的,可一想到那是四爷的死对头就没爱了,而且又是在皇宫里,人多事杂,万一再出点乱子,多得不偿失。
“好,我叫人南边买戏班子去了,到时候叫他们排戏给你看,想看什么就排什么。”从舒颜入府也有快两个月了,除了五日一回给福晋请安,就没见她出过院子,就是前院他的书房也不去,偏他封了爵之后,就开始帮着忙七八两个弟弟出宫建府和成亲的事儿,一点都没得空,四爷真担心她闷着了。
“嗯,放心吧,我要是闷了会说的,去吧,别叫福晋等。”最后一句说的很轻,明知道他跟福晋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可看着他们名正言顺的一起出府赴宴,她还是浑身不自在,觉得三个人的婚姻真是太挤太挤了,可是没办法,叫四爷放手那是不可能的,他一个古代男人能做到现在这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其实就算是……她想最后她也一定会妥协,人心都是肉长的,四爷真要是想长久的宠爱一个人,那即便是铁人也会被融化的。
四爷没说话,只低头轻轻的在她脑门上亲了一下,又给她掖好被角,出门前还交代茉莉,不让她吃寒凉的东西,因为她的小日子又快到了,舒颜把脑袋又重新埋到被子里,直到眼角的那点热气散了才爬起来,大声的招呼惠嬷嬷做早上的柔术锻炼。
四福晋早就等在正院了,由着丫头给她整理衣襟和发簪,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黄金的大座钟,其实她还是习惯问时辰,不过四爷给了她这东西,她就用着,汉女的出嫁从夫她不大明白,可四爷即是她的夫君,又是她的主子这点,她从跪着接圣旨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福晋,爷过来了~”一个小丫头脚下匆匆却细碎几近无声的走到门前,也不进屋,只在门口行了礼,轻声的说了一句,便站到一旁不说话了,倒像是一直没动过似得。
就爷一个人?福晋有心问一句,又觉得有点多余,想起身往门口迎一迎,又怕撞见旁人,她不是惧侧福晋,只是她身为嫡福晋,若真迎出去,难免失了尊严和身份,幸好四爷也没叫她为难太久,不大一会儿便到了正院门口,从人数上一眼便能看出是一个人还是一双人来,四福晋连忙起身往门口走了几步。
“叫你久等了。”四爷没等福晋行礼就虚扶了一把,坐到了一旁,等着用早膳,跟福晋一起出门的时候,他都是到正院里用膳的,这样有什么事情不至于前后院的传话那么麻烦。
“哪里的话,是妾身早起了些,怎么不见侧福晋?”人吧,总是自相矛盾的,不见侧福晋,四福晋当然高兴,可心里难免犯嘀咕,她不相信这么好的露脸机会,侧福晋会不去,所以忍不住便出言试探了一下。
“她不去,她不喜欢这些。”四爷淡淡的说了一句,四福晋的试探他听得出来,想跟她说叫她放心,舒颜不爱争权,可女人的心思总是很奇怪,与其说她怎么也不会信的空话,莫不如叫她自己去验证,否则,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安心的。
四福晋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四爷看透了,忍不住有点不好意思,倒显得她很小家子气似得,不过这点小事也不好认错,何况她也没错,便停了话头,沉默了下来,俩人相对无言,旁边的嬷嬷干着急,最后还是福晋身边的大丫头带着膳房的人过来摆早膳,才算解了尴尬的气氛。
夫妻两个食不言的吃着饭,旁边侍候的高无庸却有些上火了,这些时日天天见了四爷在侧福晋那里用饭用的香,倒忘了交代大厨房照着来,好么,这七碟子八碗子没一个四爷喜欢的,其实要是以前,即便是贴身侍候的高无庸也基本没见四爷特别喜欢吃什么,可在侧福晋院里一个月,他就看出四爷不少的喜好来了,虽说二人用膳的时候不用旁的人侍候,可从饭菜动了多少他就能看出哪样受四爷待见来,今天么,高无庸想着一会儿要不要交代人去侧福晋的小厨房带些干粮什么的,今天八爷小登科,兄弟之间免不了要敬酒恭贺,这空腹喝酒可伤身。
这边高无庸还想着,可等到出门上马车也没得着机会,毕竟在福晋跟前,高无庸还真不敢使什么幺蛾子,得罪了福晋是一,再带累了侧福晋,爷非一脚踹死他不可,高无庸郁闷加纠结,甚至有点生了福晋的气,觉得这位女主子真是有些不通人事,等走到二院门口,看到马车旁边,他的徒弟小盛子拎着一个食盒正对着他挤眉弄眼,便忍不住笑了,心里默默的感叹了一句,要不怎么四爷宠这位侧福晋呢,像这种体贴的小心思,是个男人他都受不住。
到了宫里,就得给宫里的大小主子们请安,太后硬撑着见了一批儿媳加孙媳,闹的头疼,总算盼着人走了,正打算躺会儿歇歇精气神儿,听到四爷求见还愣了一下,虽说因为有共同爱好让这祖孙两个能聊几句,可因为这样那样的顾忌,到底也没敢走多近,这会儿四爷来是有什么事儿?出于好奇,老太太还是见了,这一见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噢哟,真没想到,原来这碟子碗儿的还能做的这么有趣,你们有心了,正巧,前儿皇上送了两只哪个国进上来的猫,我瞧着丑得还挺有特色就留下了,一会儿我叫人给钮祜禄氏送一只玩吧,她还小呢,小孩子都喜欢这些猫呀狗呀的~”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舒颜这套充满了童趣和新奇的猫瓷真是送到太后心里了,当下就让身边的嬷嬷把茶碗给换了,摸着猫尾巴做成的把手,和杯沿上伸出来的猫头,半天不撒手,还叫着说等中午用膳就用这套摆。
“孙儿替钮祜禄氏谢过皇玛玛,自打上次皇玛玛教了她几句,她得意的不得了,还说全大清也就她一个得了太后娘娘的教导,算是半个太后娘娘的门生,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这下又得了赏赐,还不知道怎么美呢!”谁说咱们四爷不会说话,瞧瞧这话说得,让太后和身边的人都高兴得不行,笑声都传到殿外去了,四爷刷够了好感,就往八阿哥那边去了,等四爷走了之后,太后一边把猫瓷都打开细细的瞅了一遍,这套瓷器包括食具茶具酒具和香薰摆设,照比定制的整套用具要少一些,因为太后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而且太多了也不好往宫里运,每件都是以猫为主题,有立体有刻画,结合了一些现代特色杯具的萌点,让老太太真真是爱不释手。
“一会儿你再收拾点别的跟猫一起送去,就说给老四福晋的,不管她怎么样,到底是占着名分,我不能因为一丝偏爱给那孩子招了祸。”太后娘娘虽然生活简单,脑子却一点也不简单,否则也不会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还受了康熙的尊敬了,她转过头交代身边的嬷嬷,大家都以为她会因为董鄂氏厌恶旁偏,可其实很多事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世人皆以为是因为董鄂氏的离世才让那位爷了无生趣,却哪里知道静妃也是在那一时芳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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