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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自然是在正院用的,本来按照舒颜没心没肺的模样应该吃的很欢乐,正院的福利待遇比她高一级,又是特意为了迎接她做的家宴,各式大菜轮着班的往桌上端,舒颜看哪个都很好吃的模样,但架不住有些沉默的气氛跟众人看猴一样的看她,之前看别人的时候没觉得,现在被众目注视的感觉,让舒颜真是浑身上下都毛毛的,吃的乐趣就少了许多。
四阿哥当然感受到舒颜的不自在了,不过他没说话,就让她们看好了,只要不动歪心思,他可以容忍,反正舒颜那里还有小厨房在,想吃什么等回去再叫好了,不是还有绿豆汤吗,趁这个机会,他不声不吭的把他的后院都打量了一遍,包括郭氏和张氏两枚探子,知道了许多后世的话本子情节,让他明白了好些曾经没有注意过的事,比如,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对于这些女人来说,即使惺惺作态,也很容易会激发她们的私心,所以他才会隔两年就换一批后院的探子,只为了确保后院的安全性,一来保护舒颜和他们的子嗣,二来别因小失大,让人钻了空子,从内部攻破防护。
吃过饭,又喝了一盏茶,舒颜倒是有些缓和过来了,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福晋笑着不接话,李氏倒是笑着附和了几句,让舒颜有些另眼相看,若不是有了自己这只蝴蝶,这位才是四阿哥后院风头正盛的侧福晋,这样伶俐会来事儿的性子,四阿哥面对了这么些年就真的没动心过?舒颜的目光游疑的在四阿哥和李氏之间晃了晃。
“散了吧。”四阿哥看似面无表情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其实余光一直在看着舒颜,本是想等她放下茶杯就走的,结果看到她闪闪躲躲的目光在他跟李氏之间晃悠,顿时目色一沉,放下茶杯,起身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脚步略微停了一下,听到身后有跟上来的声音才又迈步朝着锦绣院而去。
舒颜慢悠悠的跟在四阿哥身后,见他的步子越走越慢,到了花园门口还特意停了一下,扑哧一声就笑了,等四阿哥回过头来,脸色不豫的看着她的时候,连忙收起笑容,快走两步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四阿哥还是满心不高兴,不过也没动弹,院子里这么多人,他本来就气冲冲的走出好远没等她,这会儿再甩开她,恐怕她的面子不大好看,但是要他就这么放过,他又不乐意,四阿哥干脆就不走了,死盯着舒颜看,等她认错。
“爷~胤禛~~”舒颜被四阿哥这么直直的盯着,瞧着他一脸的“爷不爽,快来哄爷”的模样,不好意思的同时又觉得可乐,虽然不知道他闹什么情绪,可这副样子,她却真心想要逗一逗他,拐着声叫了声爷,见他无动于衷,便想踮着脚在他耳边小声的喊一句他的名字,可惜身高差距太大,踮起脚也只够到了对方的肩膀,四阿哥挑着眉看看舒颜可笑的模样,抽了抽嘴角,不自然的斜了斜肩膀,这才让舒颜够到他的耳朵,小小声的呼唤,温热的气息好像随着耳朵传到心底似得,让人痒痒的,却又舒坦的很,脸色不禁就松了下来,刚想要说话,看看周围,又吞了下去,拉着舒颜回了锦绣院。
“刚刚在正院,看着我跟李氏想什么?”回了锦绣院,也顾不得换衣服,四阿哥就拉着舒颜质问起来,一边问一边对着舒颜的小屁屁就是两巴掌,舒颜有些无辜的摸了摸被拍疼的位置,却不料这个动作反倒让四阿哥浑身炙热了起来。
“没良心!”四阿哥只觉得口干舌燥,看看外面的天色,直接把人按到怀里,口舌狠狠的掠夺起来,把舒颜亲的目光迷离,一副魂不在舍的模样,心里才渐渐的开怀起来,他为她舍弃的东西,不会后悔,也不会主动说出来,只等她去看去发现,这样才能一点一点的把她引入自己的网中,从此再也逃离不得。
“明天早上去宫里谢恩回来,去趟大觉寺。”四阿哥的手覆在软软嫩嫩的小山包上揉了两把,想起早上给她上药的伤处,深呼吸了几口,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说起明日的计划来,舒颜乃是皇帝亲指的侧福晋,合该到宫里谢恩,因为今天皇阿玛有事,他顺水推舟的把谢恩挪到了明天,宫里的情况,他大概也得跟舒颜讲一讲,不能让她一直以话本子的想法来看待宫中人事,话本子里的天马行空有好有坏,别叫那些先入为主的印象害了她才好。
舒颜听着四阿哥给她科普当代康熙朝后宫秘史,连连点头,眼睛闪闪发亮,其实她也没那么傻,好歹她也在清朝生存了十三年了,不管是亲身接触也好,额娘和宁嬷嬷的言传身教也罢,她都清清楚楚的明白,小说是小说,生活是生活,亲眼见到的都未必是真的,何况是别人杜撰YY出来的呢?而且她这只小蝴蝶的到来不知道扇改了多少人的命运,比如原来四阿哥的原来的子女,目前一个皆无,搞不好李氏现在还是个处,所以对于四阿哥的教诲,她都认认真真的听到了心里去,她想,既然不能做一个玛丽苏为四阿哥创造政治价值,那么也不要做一个累赘拖他的后腿才好。
俩人一个说一个听,一个严肃一个乖巧,看上去分外的和谐融洽,宁嬷嬷借着送茶点的功夫进去看了一眼,见二人窝在一起说话,不由得抿嘴一笑,什么时候见过阿哥爷这般轻松耐心过?这俩人真是天生的一对,皇后娘娘在天之灵保佑,希望能早日见到小主子出生才好。
“高无庸,去库里把上次皇阿玛赏的西洋物件拿来~”话都说差不多,舒颜便想知道几点了,之前在家里,到了晚上吃饭点,大丫头就会来提醒去正院,学习是师傅看着时间,其他时间她都是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所以舒颜一直没什么时间概念,可这会儿,因为四阿哥在,丫头们也不好进来,她便直接伸手去掏四阿哥内袋里的西洋怀表,她记得出门的时候四阿哥是揣起来了的,四阿哥叫她摸的痒痒又心动,这才无奈的想叫高无庸去翻腾另外一块怀表给她,想了想,干脆叫高无庸把东西都拿过来算了。
高无庸在门外应了一声,到了前面库里,吩咐二号库的管事开门,这些管事向来手紧,把库里的东西看得比自己还严呢,这会儿一听高无庸要把西洋的物件都拿出去,心里痛的跟什么似得,还得扬着笑脸在高无庸面前装孙子,一边抖索着开门,一边小声的套近乎:“高爷爷,这,这是怎么着啊?阿哥爷怎么忽然想起这出了?”
“去去去,赶紧的,阿哥的想法,是我们可以猜的吗?”高无庸跟在四阿哥身边早就锻炼出口紧的技能了,不耐的挥着手,横了那管事一眼。
“不是,高爷爷,小的也是想知道下情况好想着选哪些东西过去,要知道阿哥爷从小到大得的西洋物件儿多了去了,总不能都拿着吧?”那管事碰了个钉子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高无庸听了这话有点犹豫,上下打量了那管事一眼,抬起脚轻轻的踢了他一下。
“别跟你爷爷在这扯犊子,既是叫你拿,就是都拿着能累着孙子你什么事儿啊?”高无庸笑骂了一句,明显阿哥是想哄侧主子开心,那就都拿着呗,反正又不用费他的事儿,没准这么一来,阿哥反倒高兴呢。
那管事一听这话,苦了脸,不过也不敢再反驳高无庸,利利索索的圈了几个箱子,叫了几个小太监抬着去了锦绣院,等舒颜见到七八个箱子摆成两排放在那吓了一跳,还纳闷怎么这会儿西洋的东西这么容易得么?四阿哥看到这么多箱子也惊奇了一下,虽然他私下找了人出海跟西洋通商,可毕竟身边那么些人看着,不好往府里倒腾太多,加上他本身除了对西洋的枪炮和船只车辆,其他的玩物都兴趣不大,所以还不晓得自己府里竟然攒了这么些东西,看到舒颜兴奋的在箱子中打转,四阿哥笑了一下也跟过去看,结果这才发现,竟然是从小到大得的,怪道这么些。
舒颜见到蛋雕的马车,带镜子的音乐盒,还有西洋的佩剑,不过她最喜欢的除了金制的小座钟和镶了宝石的怀表之外,就是一把银色的小□□,□□放在一个木盒子里,旁边还放着两排金属的小盒子,一看就是放子弹的,自打那年学弓箭伤了胳膊,她就惺惺念念的想要一把□□,但这玩意儿在古代也算管制物品,额尔登布让额尔德克倒是给弄了一把,不过给她瞅瞅就完了,而且也没有几发子弹。
“你会用?”四阿哥见她抱着装火铳的盒子不撒手,也没强制拿回来,只是问了一句,他记得她曾经说过,即便是后世,这玩意儿也只官差和特等兵种才能使用的。
“用着用着就会了!爷再帮我弄点子弹呀?没准以后我还能用它打只老虎什么的呢!”舒颜表情僵了一下,不过想到大学军训时候,教官说的话,理直气壮的央求四阿哥,她没想过,这句话在将来会一语成谶,不仅打了老虎,还救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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