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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是整个人跳了起来,让吴刚和李大元先自己吃着,疯狂地跑出去拦了辆出租车。一坐上车,我就立即跟师傅说道:“麻烦你师傅,送我去夜男爵酒吧,越快越好!”
出租车司机点点头,然后就踩下了油门。事实证明出租车司机通常都是属于飞得比较低的那种类型,我只用了短短十几分钟就到了酒吧。
我冲出出租车,第一眼就看见酒吧门口的一张长椅上坐着个人儿,可不正是蔡静怡吗?
她穿着照片上的那身裙子,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此时我忽然有点拘束了,越走近蔡静怡,我的心跳就越厉害。
真……真好看。
我走到蔡静怡面前,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最后有点无助地张了张嘴,小声说道:“回来了?”
“回来一个星期……”蔡静怡看着我的眼睛,依然是那么温柔地说道,“算是回来跑腿的,家里有些东西还留在这,我帮忙取回去。你是打算站在这儿说话,还是请我进去喝杯酒?”
我连忙说道:“快进来快进来。”
我打开酒吧的门,让蔡静怡坐在里边的卡座上,又去拿了两瓶冰啤酒过来。蔡静怡饶有兴致地看着四周,轻声说道:“新酒吧很好看。”
我将啤酒递给蔡静怡,微笑道:“是刘耀光办的,你推荐的人果然很不错。”
“嗯。”
蔡静怡拿过啤酒,轻轻地喝了一口,我忽然就想起了当初在学校时,两人一起翻墙出去喝酒的情景,心里顿时特别怀念。
她放下酒瓶,看着我的眼睛,忽然说道:“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点头道:“说吧,我喜欢听你说的故事。”
“是我一个朋友,这次倒不是我的亲戚了……”蔡静怡摸着酒瓶,轻声说道,“他花钱总是大手大脚,每当没钱了,就去跟女朋友要。而他女朋友为了能养自己的男朋友,就去风俗店里出卖色相。那天我朋友决定在五星级酒店消费,给自己办个生日聚会,希望能借此在朋友们面前有面子。正好这个时候,女孩家里的父亲生病了,需要用钱做手术。女孩为了满足自己的男友和需要做手术的父亲,就从出卖色相变成陪睡,可惜最后还是只凑够了其中一人的花费。我朋友没犹豫,当夜就拿了那笔钱跑了。女孩的父亲等不到医药费病死,她哭了三天,而我的朋友又回去哄了她几句,跟她认错。她总算是原谅了我的朋友,开始一门心思地卖身养男友。这么个故事,让你得出了什么样的道理?”
我想了想说道:“要尽早榨干蠢人的价值,因为如果我不去榨干,还会有其他人去榨干。既然如此,有利于自己的事情,倒不如让我来做。”
“你说得很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蔡静怡将啤酒洒了一些在桌上,轻声说道,“你看,桌子上的酒水就好像陆芸芸。她目前待在你这张桌子上,止渴又可口。但如果桌子不尽早吸干她,那她迟早会都顺着流到地板上。等那时候,桌子就无法再吸收它,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将陆芸芸先吸干?”
蔡静怡平淡道:“榨干她的每一个价值,陆芸芸是个傻人,虽然家里有钱有势,但她不像自己的父亲那样聪明。你想要更快地上位,就需要一个垫脚石,这样才能让你爬得更高。”
我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道:“但如果这样做的话,我怕良心会过不去。我承认现在做的生意大多不太干净,可我从来没想过主动去害别人。”
“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么……”蔡静怡看着我的眼睛,沉声道,“你不榨干她,就会有别人来下手。说不定别人下手比你还要早,陆芸芸是你现在的大老板,一旦她出了什么事,恐怕麻烦的就是你。现在她愿意发挥你的本领,分给你比较多的股份,你能认为下一个老板也是如此吗?”
我摸了摸下巴,沉声道:“好,我知道了。但我不会做得太过分,毕竟陆芸芸目前是这个酒吧的主要助力。”
蔡静怡点点头,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说道:“跟我说说看,最近做的是哪些生意。”
我将最近做的事都跟蔡静怡说了一遍,她听过之后,皱眉说道:“香烟生意只能做个暂时,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一旦被人发现你在烟草上作假,那付出的代价是极为惨重的。你说你很想要大虎的那帮兄弟,那你就注意一下。一旦酒吧有人离职,你就立即将卖烟草的员工安插进去!”
我疑惑道:“为啥啊?”
“你以为这酒吧是你的?”蔡静怡问道。
我忍不住说道:“当然是我的啊,这酒吧目前不都是我在掌控吗?”
“可笑。”
蔡静怡打断了我的话,她的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首先说你的股份,以你这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陆芸芸想将你踢出去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再说说你在这个酒吧的本钱,也就俩。一个是刘耀光,他可以将酒吧管理和运营得更好。另一个是大虎,他可以保证这个酒吧的安全。但我问你,这两人是否跟陆芸芸有过节?”
我摇头说道:“没有过节。”
“那就是了,一旦他们被陆芸芸拉拢,那这个酒吧就根本不需要你了。刘耀光估计能撑一段时间,但大虎不一样,他本来就是为钱而过来的。谁给钱多,谁就是老大,他根本完全没有交情可言。说实话,就算刘耀光一直不肯向陆芸芸屈服,陆芸芸身为大老板也能开除他,到时候再找来一个能力不输给刘耀光的经理,那你在酒吧里就是个空壳,她随时都可以踢掉你。以前我在酒吧里有恃无恐,是因为酒水的渠道一直都在我们自己手上控制。可是现在……有什么东西是在你手上控制的?”
我听得心里一凉,经过蔡静怡一提醒,我才明白自己的处境是多么危险!
现在的我之所以能留在酒吧里,是因为陆芸芸对我有点变态的兴趣。一旦哪天她对我没兴趣了,想踢掉我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的本钱,并不是我自己的本钱,而是有本钱的刘耀光与大虎目前与我有微弱的联系!陆芸芸就算不能从我身上下手,也可以先将这两个人搞定,而我就会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我忍不住说道:“可是店里的员工们都跟我关系好,要是我走了,那他们……”
“顶多走几个而已……”蔡静怡平淡道,“你不是太阳,少了你地球依然会转,真以为有这么多人会为了你而放弃自己的利益?”
我深吸一口气,才发现我其实一直都在刀尖上跳舞,只是从来不自知。
蔡静怡端起啤酒,轻轻地碰了一下我的酒瓶,语气放缓说道:“一个企业精英总经理,自认为在企业里顺风顺水,年轻有为。可一旦哪天董事会看他不顺眼,分分钟就能让他的一切都化为乌有。一个人越风光,越要看清自己面前到底是光明还是黑暗,不要被表面上的现象所迷惑。张祥,不要做让别人主导命运的那个人,而要去抓住自己人生的主导权。”
我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有点颓废地说道:“我能办到吗?”
“我一个星期后离开……”蔡静怡轻声说道,“在这七天里,我帮你解决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