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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懂事很多。”
站在窗前,北月晚歌静静的望向窗外的天空。外界灯火通明,即便是解散了这里的大部分守卫,这了仍然也是免不了沾染大部分的世俗之气。
燕羽站在他身后,平静的说道:“大概是经历的多了,所以有时候自然而然会学会如何平静的面对一切。”
“那你学会如何面对仇恨了么?”
北月晚歌转过身来,静静的注视着燕羽那犹如黑珍珠一样的双眸。
“仇恨?”
燕羽摇了摇头:“不好的情绪总会有的,但仇恨?可能我还没有能拥有这种能力的资格吧。这世间的是非对错,无非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若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小侄恐怕早就悬尸街头了。”
“不错。看来这世间的杂谈真的是三人成虎,你和传闻中的那个极冬世子果然完全不一样。”
北月晚歌眼中赞赏之意更浓,随后说道:“那你可知道宁小真是我族内妹妹的幼女,我可是他的亲舅舅。”
“侄儿也是之后才知道,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再给侄儿一次机会,在那种生死相搏的境地,侄儿也会再下杀手,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所以还请北月伯父赎罪!”
燕羽弯腰对北月晚歌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歉意,但是言语之间的话,却并不感觉有任何的后悔以及愧疚之意。
所以只听北月晚歌一声冷哼,这位黄金七王之一的银月王者就立时散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场,将燕羽笼罩其中:“你倒是胆子真大!敢这么毫不避讳的在我面前提这件事,真以为我会碍于家族盟约不敢杀你么?!”
看到本来还和颜悦色的北月晚歌突然暗含怒气,燕羽急忙赔罪:“伯父息怒,晚辈着实是不敢的,事急从权,还请伯父莫怪!”
“好了,别装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可是瞒不过我,这一点你和你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北月晚歌眼神中闪过一抹回忆,又扫了一眼有些惊慌的燕羽,心中暗道一声:到底是个孩子。于是恢复了神态缓缓说道:“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找你报仇的。”
未等燕羽问出原因,北月晚歌便顺势说道:“我银月王族传自上古银月大仙,一族之内本是分为东月、西月、南月、和北月四宗,然而历经千年战争洗礼,家族中剩下的也就是南月宗和我们这北月一宗了,二十年前,正是我北月一宗当家的阶段,厌恶了世间纷争的我决定解散家族,退隐山林,于这家族的宗地将家族的血脉传承出去。却不想当时我的妹妹,也是南月一宗的当家人南月柔却是极力反对我的想法,定要出世争名夺利,那一年我们分歧很大,吵得很凶,柔妹她固执已见,带着南月一派的族人叛逃出我银月王族,嫁给了孤山老祖的儿子,也就是孤山一脉的少当家宁千寻,小真她就是柔妹和那位少当家的幼女。不过即使如此,叛族就是叛族,对待叛族之人,即使关系曾经再亲密,我北月一宗也不会出手相助。当然出于情谊,如果他们前来寻仇,只要在我望月峡谷之外,我也只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燕羽你如此聪慧,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还真是一个无比执拗的家族啊!连固执的程度都让人自愧不如。”
心中虽然不屑的吐糟,然而燕羽却也听出北月晚歌话中的含义,于是说道:“这一点侄儿明白,三日过后燕羽会随同千泷真君一同离开,所以在这三日不到的时间里,燕羽只求能平安在谷中生活,另外,也劳烦伯父为南叔和小鹿治好暗伤,燕羽感激不尽!另外......”
燕羽顿了顿声音,抬头看向北月晚歌:“此次前来,燕羽一是暂时避难,二是希望能寻得破局之机,如今这二者目的燕羽都已达到,所以自然不会再来叨扰伯父。”
北月晚歌点点头,听到了令自己十分满意的答案,他在对燕羽行为十分满意的同时,也不禁起了几分惋惜的念头,于是他在即将走出房屋之际,对燕羽最后说道:“苏千泷虽然是个出了名的疯子,但是绝对不会伤害你,这次你和他行动便一个人去吧,希望这次你走的够远。”
燕羽点点头,恭送北月晚歌离开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他也望向窗外的星空,脑袋里一时思绪万千。刚才北月晚歌的话看似冠冕堂皇的对自己解释,但言语间那拒绝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况且南不归之前也说过,极冬城那边早就派人前来拜访过银月王,所以作为极冬城的友谊邻邦,银月王最多就是保持中立,根本不会摆出立场帮助自己,毕竟和他友好的是极冬王,而不是一个失势的极冬世子。自己这一趟本来也没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遇到苏千泷更是意外中的意外,这虽然给了燕羽如今一个转机,但是也让燕羽心底多了一丝警惕。
因为越是这样充满巧合,燕羽就越能感受到,在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这一切,自己就是那被提线牵扯的木偶,完全在无意识的状况下,当成了这只大手的棋子。
“还是实力不足啊......”
燕羽长叹一声,正要回身,却不想身上汗毛一紧,一种紧迫的感觉直逼心头,燕羽瞳孔猛然放大,就见到窗外一道利箭破空而至,箭矢的速度极快,若不是使用者力道非凡,就是这箭矢之上刻有符文,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的燕羽希望见到的,所以,他身躯在这一刻已一个人类完全不可能的姿势向后仰去,轻易的就将腰部扭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转,那利箭也就在此刻破窗而入,擦着燕羽前腰上方击到地上,原本坚不可摧的坚实地面被这一击就变得土石飞裂,烟尘大起。燕羽身躯一转,急速躲到窗外看不到的角落,同时身躯慢慢恢复原样。
“以最小的损伤换取最大的利益,看来这身体的恢复能力如若能善加利用,定能为自己提供不少助力。”
心中暗暗计算,燕羽却将视线投入到那箭矢之上,随后眉头一皱,低声道:“竟然又是断弦,难道这南月一宗都加入到了这断弦组织不成!怎么没完没了!这一群人定是在等待银月王离开,然后在其还未来得及下令保护自己的时候趁机偷袭,只要坚持下这一段时间,就会等到北月晚歌的支援,毕竟还身在望月峡谷内,碍于黄金王者和医圣的名号,他们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对方根本不给燕羽消磨时间的打算,在第一击箭矢命中失败之后,一名身躯消瘦的刺客就已经破窗而入,两把翠绿色的匕首在手,对着燕羽疯狂刺来。
燕羽并没有想到对方动作会如此之快,慌忙之中也只能堪堪在身前凝结出一面水制盾牌,同时手指暗暗做了一个动作,这盾牌就好似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活灵活现起来,就连水盾上面的符文图案都变得清晰无比,那刺客虽然惊讶于燕羽反应迅速,但是对着眼前的盾牌根本无视。匕首挥起,路数飘逸,对着燕羽的心脏处就猛然刺去。
但是,虽然这刺客胸有成足,燕羽凝结而成的盾牌却也不是凡物,刚才他慌乱之下,强行催动体内的千景琉璃,并将其注入身前的盾牌之上。所以在刺客手中的锋刃落下之时,燕羽身前的水盾竟然自发的挪移到燕羽身前,并且犹如一团巨大的棉花一般,直接就当住了这刺客必杀的一剑!
“咦,好奇怪的水盾灵术,到底是什么原因。”
虽然心中惊疑,但是刺客根本不会多想,从水盾上猛然拔出两把利刃,就要再次飞刺。
然而,作为前世战斗经验丰富的少年燕羽,面对此情此景,他自然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绝佳的反击或者逃跑的机会。就在刺客拔出匕首的同时,燕羽身遭陡然浮现十几把水制的巨大尖刺,对着拔出匕首的刺客迎面扑来。只见刺客神色冰冷,手中匕首在空中飞速飞舞,随后就见一根根尖刺在与刺客匕首相碰的同时飞速消失,刺客不慌不忙,显然不是之前那堆普通杀手喽喽能达到的水准!
燕羽眉头一皱,身上波纹闪动,就要趁机逃跑,躲开对方的再次攻击,那刺客使用匕首的方法极为刁钻,匕首上的翠绿更像是涂抹了毒药一般,燕羽并不确信自己在中了对方的毒素之后还能依靠体质恢复过来,所以本着能闪则闪的原则,少年翻身一跃,就要从窗户上一跃而出,打算向远处奔逃!
可是那刺客速度极快,燕羽两次阻碍已经让刺客失去了必备的先机,所以他根本不会给燕羽逃走的希望,长腿抬起,对着燕羽的身躯从上至下一记猛压,在搬山之力的加持下,直接就把燕羽压倒在地,狂喷出一口鲜血。
碧绿的匕首闪现一抹杀机,那刺客举起匕首,对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少年胸口再次猛然刺下,少年瞪大双眼,一时之间竟然对此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