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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啸摊开了说道:“借都监之死之事,如今舟山已无外人。你若做了宁波知府,那朝廷必然要再派一个舟山知县来替你之职。那时若是能收买,自然无事。可若是收买不得,出了事故。莫说你做了知府依旧逃不了被砍头的命,我也要外逃东番岛,那时这双屿港便将被毁于战火。所以汤大人,我劝你一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这舟山知县。你要银子我给你银子,你要粮食我给你粮食。你汤显耀每日战战兢兢,不就是为了多捞点银子吗?你捞银子不就是为了多享受快乐的日子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那么劳心劳德,战战兢兢的往上爬。还不如趁现在还有把力气,做个欢乐侯爷,多娶几个小妾,每日把酒言欢,何乐不为呢。”
汤显耀听了也是心中一醒。忙说道:“还是吴爷看得透彻,是下官一时糊涂了。”
吴天啸这才点点头表示赞赏,只是那汤显耀也有自己的担忧,便也直言到:“也不敢欺瞒吴爷。下官心中还有一个疙瘩,若是能得吴爷一句话,下官日后必定甘为吴爷做牛做马。”
吴天啸道:“你说。”
汤显耀到:“我知道吴爷是个讲义气,讲信用的豪杰,言出必行,下官就直言了。下官为吴爷瞒着朝廷,也是当着莫大的风险的。下官只怕日后事情捅破了,朝廷这路下官便死绝了。所以。下官恳请吴爷给个承若,若是将来事情破了相,吴爷得保着下官一家老小才是。”
吴天啸听了笑道:“哈哈哈。。。汤大人。你果然精明。好。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承若,日后若是舟山之事被戳破,我吴天啸便带上你及你家眷,往那东番岛淡水城而去。那里在大明管辖之外,朝廷要抓也抓不着你。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你汤显耀不得为非作歹欺良作恶。否则便是这事不戳破,朝廷不杀你,我也杀你。”
汤显耀挺着胸到:“这是自然。下官虽然为官贪墨了点,可也是读着圣贤书,知书达理的人,缺德的事,下官从未做过。便是娶一房小妾,那也是花了重金买来的。但若是人家不愿意,下官也是不会威逼他人的。”
吴天啸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便可放心。若是你想,你现在便可准备,待到有船只往回淡水城时,你的家眷都可以随船过去。”
汤显耀听了喜道:“如此多谢吴爷照应,日后下官必定唯吴爷马首是瞻。”
打发了汤显耀后,吴天啸又让贾有石、蒋壮等人带着一些人手,假扮成商贾往杭州城而去,要先派人去打探杭州府的情况,顺带摸清一些路线。更重要的是要埋伏一些人在杭州城城门附近,以做策应。并交代最接近钱塘江的城门为主要埋伏地,因为靠近钱塘江是最快最好最安全的撤退方向。吴天啸这次准备坐船直接从钱塘江入海口冲进去,离船最近就最安全。而吴天啸则在双屿港带人临时改装两门火炮。
此时吴家军装备的火炮都是同一种款式,就是一根炮筒装在一台炮架上,炮架上有刻度齿轮,可以让炮口上下移动四十五度。炮架下方装有一个旋转底盘,底盘可以使炮架左右九十度旋转。炮架底盘则安置在船舱内甲板上的槽轮上,船壁开了炮窗后就可以朝外射击。所以现在的火炮都是被固定在炮架上的,开炮后火炮与炮架便会顺着槽轮向后划来卸掉后坐力,火炮能前后移动,但却不能搬动。而这次劫牢极有可能需要火炮助威。所以吴天啸便亲自带着工匠改装两门火炮的炮架,拆掉了炮架底盘,装上了马车轮子,使得火炮可以用马拖拽移动。
三日后两台火炮都改装完毕,贾有石与蒋壮也回到双屿港。二人告知吴天啸,他们已让二三百号兄弟埋伏在杭州城内东门附近。东门出去就是钱塘码头,从码头上岸一二里就到杭州城东面城门下。并带回一张杭州城的内外城街道图。不久陈千鹤也带着一手资料来见吴天啸。
吴天啸仔细的看了一会儿两边送来的资料后,便让贾原又取来两千两银子交给陈千鹤,让后对陈千鹤到:“陈兄先回去。这次不惊动卫所最好,如果惊动了卫所,万一指挥使调派你来支援,那时还请陈兄多照应一二,能拖就拖。要不然到时两边杀起来,刀枪无眼,伤了你我都不好。你也看见过,我手下一大半都是火铳手,那火铳能杀人于三五百步外,万一伤着碰着就不好了。”
吴天啸连劝带吓的,直叫陈千鹤答应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怎么这也不能和兄弟兵戎相见,到时我自会理会。若没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送走陈千鹤。吴天啸便召集诸将商议劫牢一事。
吴天啸指着陈千鹤提供的杭州府地形图到:“杭州城东门在这。贾有石,你们埋伏的兄弟基本上都在哪些地方?”
贾有石看着地图想了一会儿,指着地图到:“东门街道左右两边的酒楼,都住着我们的一些兄弟,我们还在右侧民房临时租了一户宅子,那里也有几十个兄弟扮做商贩住着。”
蒋壮补充到:“东门左侧这边有一间破庙,哪里也有我们一些扮做走脚商贩的兄弟寄宿。”
吴天啸问道:“杭州城守卫如何?”
贾有石回到:“守卫很是松懈,这两日我注意了一下,城门口到门楼,上下也就几十个兵卫把守,充其量不到一百人。那些城门兵卫除了勒索进出商贩钱财外,不见有什么斗志,一天到晚就是窝在一起赌博喝酒。”
吴天啸看着陈千鹤给的资料,听着贾有石的话。思考到:“杭州府辖区编制的卫所守备兵高达二万,只是这编制人数是洪武年间的,现在不可能有这么个数。”
那吴大猷这时接口到:“大帅。不能信这编制。也许洪武年间的编制人数不会缺额太多。但到现在。卫所从上到下已经腐烂到底了。两万的编制能有六千人,那指挥使大人就要烧高香了。前方我们假装倭寇攻打舟山时,那陈千鹤是个千户,七磨八磨,磨了三五天才拉出一半兵卫,而且到了舟山码头就不敢再前进半步了。不是属下嚣张,凭大帅现在的兵力,只要能诈开杭州城门,打下杭州城都是有可能的。”
吴天啸笑道:“便是现在杭州城只有六千的守备兵卫,那也不是小数目。何况我们并不需要攻打大明的城池,我们这次只是劫掠而已。”
随后吴天啸便对贾有石和蒋壮说道:“既然东面守卫这般松懈,如果发起突袭,你们可有把握攻下东门,打开城门?”
贾有石到:“只要武器能运得进去,加上五十条火铳,一个时辰内肯定能攻下东门打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