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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杀到舟山县城,天色还早。只见城门口只有两个门卫在看护城门,向进出的百姓索要过路费。吴天啸见机便冲杀了过去,口中大吼着:“倭寇杀来啦。。。倭寇杀来啦。。。”众人跟在后面也一股脑的冲杀过去。口中纷纷吼着:“倭寇杀来啦。。。倭寇杀来啦。。。”
众人杀到城门不远处时,那看门的守卫这才发现有大股贼兵往城门杀来。这二人守门兵听了贼众的吼叫心里还纳闷:怎么倭寇上岸自己还大吼着倭寇杀来了呢???
不解归不解,只是看了那气势汹汹的大股贼兵眼看就要冲进城门。那守门兵也没心思去管,倭寇怎么会自己大吼着倭寇杀来了,早已吓得丢下城门,跟着大吼起来:“倭寇杀来啦。。。”便往城内跑去。这一吼就犹如“咕咚来了”一般,满城的百姓都跟着哭叫着:“倭寇杀来啦。。。”纷纷寻找地儿躲藏。
吴天啸等人一路上根本就没有遇上任何抵抗,便杀到舟山县衙。慌乱中那捕头贾贺正想要去禀报知县大人,说倭寇杀进城来了。却是不想,吴天啸身边那土著猛汉泰赛德,并不是很懂得吴天啸的计划。泰赛德见众人已经杀进城来,看见有人跑在前头,二话不说冲上前去就是一刀。可怜那贾贺,等不及吴天啸阻拦,已经一命呜呼去见阎王了。
吴天啸冲到衙门前,见泰赛德砍死贾贺,这才想起这些土著汉子并不能完全明白他的计划。忙招呼泰赛德、邹达坦、达达鲁等四五十名土著猛汉,比划着说道:“等一等。等一等,你们,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杀人。”
泰赛德、邹达坦、达达鲁等人也是不明白,这不是要攻打敌人吗?怎么又不许杀人了?那泰赛德用生疏的语气问道:“不。。。是要。。。攻打。。。敌人?”
吴天啸一时半会儿也没时间解释清楚,只是简单的说道:“攻打敌人是没错,但这里面有些道道,不能随便杀人。记住。没我的命令不许杀人。”
泰赛德心里实在不明白这些汉人怎么这么复杂,只是用手挠挠了头发,憨憨的笑了笑。这时那汤显祖与陈千鹤已经从衙门里出来了。
汤显耀见捕头贾贺被杀,吓得急忙问道:“吴爷?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演戏吗?怎么真把捕头贾贺给杀了?”
吴天啸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准备假戏真做,趁机占领了舟山诸岛。乃是一副冷脸到:“倭寇杀进城,不死人可能吗?总得要死上一些人,这戏才能演得真。好了,不要啰嗦,以后这里我说了算。来人。把那死太监的尸首丢到衙门里去。”
吴天啸一交代,便有人把赖恩以及他的两个随从的尸首扔在了衙门内。
吴天啸对陈千鹤和汤显耀二人说道:“你们就在这等着,等我收拾好了你们就可以去报功了。”随后吴天啸又对谭纶叫到:“谭纶。”
谭纶应到:“属下在。城主有何吩咐?”
吴天啸交代到:“你那一队就把守衙门,让火铳兵占据高位,谁他娘的不知好歹,就给我轰了。顺带叫人去清理舟山县官仓。这里暂时交给你,我带人去巡视一下县城。”
谭纶领命,便吩咐火铳手爬上衙门屋顶墙垣,占据高位把守,自是带人去清剿舟山县官仓。
那汤显耀见了急忙拉着吴天啸到:“吴爷。这怎么回事?是不演戏吗?怎么还闹这么大动静。还要清剿县府的官仓?这。。。这。。。这不好吧?”
吴天啸说道:“演戏要演全了,要是没有劫掠,没有死人,这能像倭寇来犯吗?汤知县,你放心,我只拿官府的钱粮,你私家的财物我一概不动。而且以后你的那份银子也是少不了的,日后你只管闷声发财,别碍着我做事就是了。”
汤知县这才安静了下来。那陈千鹤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舟山县即便被收刮光了,也不关他陈千户的事。他只想利用这次“倭寇”来犯,把都监太监的死,嫁祸给倭寇就是了。
吴天啸带着人去巡视查看县城中各处。这时汤显耀拉着陈千鹤到一边低声到:“陈千户,这事会不会闹到不可收拾吧?我怎么觉得心里闹得慌啊,他竟然还有火铳兵。我刚才偷偷点了一下,就这谭什么纶的,手下就有二三十号火铳手。还有那二三十号刀手,腰间都挂着好几颗竹筒,我看那东西也是火器。这样的架势,我看整个宁波府都整不出来啊。”
陈千鹤点头到:“这吴天啸却是不简单,我们当初猜测他是海盗应该没错。他的这些手下一个个杀气腾腾,都是见过血的。如果不是杀过人,就不会有这种气势。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已经没退路了,我是怎么也料不到他竟然敢把都监大人给杀了。你我现在要是不想死,就得想法把都监大人的死嫁祸给倭寇,要不然死的就是你跟我。现在他要掠夺县城就让他掠夺好了,他动的又不是你我的家财。”
汤显耀到:“可我觉得他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陈千鹤到:“他总是需要我们来应付朝廷那边。他要是把我们给收拾了,那他就要直接和朝廷作对。你说他每年往大明贩卖那么多东西,火柴、皮毛、蔗糖,还有粮食、酒、茶叶、海盐。。。这么多东西,这一年得给他赚多少银子啊。害了我们,就等于断了他自己的财路。我看这人手段是狠了点,不过还是讲信义的。”
汤显耀自我安慰到:“只要他讲信义就好,讲信义就好。”
陈千鹤这边和汤显耀正说着吴天啸,吴天啸那边却是布置人手全面控制舟山县城。舟山县并不大,只有东西两处城门,四千余户人家两万多人。吴大猷、陈敏新、杨宏举、陈民志等人,都是土生土长的舟山人,军中兵丁大多数也是舟山岛民,城中百姓很多都是兵丁的亲友,所以对这里非常熟悉。只是一个上午,便宰了舟山三个恶霸土豪,杀了十几个恶名昭著的衙差、史隶,共抄了十六家劣绅大户和贪官污史的家。连同县衙官仓,共计得粮食十万余石,银钱十七万余两。左左卫所百户林成被杀,一些抵抗的军卫与衙役百十人被活抓。这些俘虏最终与当初沈南山被活捉的海盗一般,先是送去淡水城做苦力修建淡水城。等一年后磨掉了原有的痞子气后,在决定是招收为兵丁还是释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