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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啸见桌上有几叠小菜和几个酒杯,闻到陈千鹤说话有酒气,虽然不浓却也知道已经喝酒了,便也不客气的入了席。那汤知县也忙着将二位名妓做了介绍:“适才唱小曲的这位,便是秦淮八魁之一杨影怜,这位是杭州有名的清官儿王翠翘。这位便是千户大人时常说起的,杀倭寇大英雄吴天啸,吴英雄。”
两位名妓都对吴天啸见礼:“奴家杨影怜,王翠翘见过吴英雄。”
吴天啸对美女还是没有免疫力的。杨影怜大概十.岁,王翠翘小些估计十五六岁。这二人姿色各有千秋,都是倾国倾城。比起那沈宜修虽然少了一份脱俗,却多了一份娇媚,容貌上更是秀丽一分。
吴天啸对二人多看了几眼便打了个哈哈到:“什么英雄不英雄,吴某不过是一位海外飘荡子罢了。杀寇乃男儿本色,无须挂齿,无须挂齿。哈哈哈。。。”
这时那王翠翘却再次对吴天啸拜到:“好一个杀寇乃男儿本色,请受奴家一拜。”说着王翠翘便对吴天啸又是一福。吴天啸被拜得有些疑惑,那王翠翘却是解释到:“吴英雄有所不知。奴家双亲便是被倭寇所害,吴英雄大杀倭寇,便是为奴家报了仇。这一拜是应该了。”
吴天啸听了觉得这王翠翘性格直爽些,眼神中能看出坚毅之色,很是和自己喜好,便多了一份好感。笑道:“倭寇残害我大明百姓,人人得而诛之。吴某别的不敢说,若是遇上倭寇,那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实不相瞒,前不久吴某还在海上杀了两船倭寇。只是那时船上竟是货物,又是在茫茫大海之中。某不想节外生枝,否则当把倭寇首级取回,送与千户大人表功才是。”
王翠翘听了面露喜色,端起酒杯送到吴天啸面前敬佩到:“为英雄贺,奴家敬您一杯。”
吴天啸自然要给美女面子了,接过酒杯便一口而尽。这时汤显耀便邀请几人重新入席。
吴天啸问道:“不知这都监大人几时能到?”
陈千鹤笑道:“兄弟不急,我们先听上几曲,我与都监大人也颇为熟悉,一切由我就是。”
吴天啸早已料到这些贪官是合着伙来坑他的,所以也不多想。兵来剑挡,水来土掩,看他们耍什么花招。敢把手伸太长,就把手给剁了。于是几人便听曲作乐等候。期间时而杨影怜唱曲,时而王翠翘弹琴,又有吴天啸添油加醋的,说到在海上如何杀倭寇。众人却也开怀乐道。
不久都监大人便也到了,几人起身恭迎。汤显耀便让人把小菜酒杯卸下,重新布置后便开始上菜。赖恩带来的两个随从,自被安排在楼下饮酒。在汤显耀给吴天啸做介绍时,那赖恩只是阴绵绵的“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吴天啸。陈千鹤却也十分会巴结,先是把赖恩哄得哈哈笑,虽然太监的笑声很尖锐难听,却一点都没影响到陈千鹤的吹捧。饮酒其间,那赖恩却是只字不提违禁的事,只是喝酒听曲作乐。直到酒足饭饱之后,汤显耀让人摆上茶具,由杨影怜沏茶,王翠翘抚琴,这才慢慢说到正事。
虽然先前汤显耀已经介绍过了,不过此时那赖恩依旧摆着官威,饮了一口茶,阴绵绵的对吴天啸说道:“唔。你就是火柴作坊的东家吴天啸吧。”
吴天啸从一开始就对这赖恩印象十分不好,只是还没听到对方所要多少,所以还是忍着。这时见赖恩语气傲慢,便强忍着一拳要了这死太监的命的冲动回到:“在下正是,日后还请都监大人多多照应。”
赖恩冷哼一声,尖声到:“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咱家照应的。”
那汤显耀急忙迎奉到:“一切还都是都监大人照应的多,没有都监大人的照应,我等几人哪有今日。”
赖恩这才点头到:“嗯。也就是汤知县与陈千户懂事。若不是你们二人平日里懂得孝敬,就凭他一个小小的舟山卫所左中百户,咱家早就办了他了。”
吴天啸实在难以忍受这太监的脸色,急着摊牌到:“在下哪里做得不足的地方,还请都监大人指点一二。”
赖恩冷哼到:“哼。你以为咱家不知道你私贩了些什么东西吗?我告诉你,吴天啸。不知道你的底,咱家还不来找你呢。你利用卫所的名义,从浙江承宣布政司各处作坊中,采买了大量的硝石、红磷、燧石,等等许多违禁物,你以为咱家不知道吗。你的账目咱家是查得一清二楚。只嘉靖十七年,你一年就采买了硝石一万六千七百五十石,燧石三千七百四十石,红磷一万四千七百六十五石。你好大的魄力啊,整个浙江承宣布政司,一年耗用的硝石都没你多。你一个小小的舟山左中卫所百户。你说。你采买这么多违禁之物想干什么?”
吴天啸压着怒火到:“在下不是办了火柴作坊吗,这些东西都是生产火柴之用。”
赖恩见吴天啸既然还敢顶嘴,拍着桌子怒道:“哼。一个火柴作坊用得着这么多原料吗?”
吴天啸回到:“生产其间消耗浪费在所难免,原材料自然是要多买一些。”
赖恩也不懂吴天啸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却摆足了官威到:“大胆。你还敢狡辩。”
这时陈千鹤劝道:“都监大人消消气,这吴百户不懂规矩,他就是一个直肠子。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赖恩冷哼一声:“哼。”便把头转向一边。
随后陈千鹤又对吴天啸到:“吴百户。你也真是的,你火柴作坊采买这么多违禁物,也是要都监大人多多照应的。都监大人平日里忙,总是要和各处大人往来,这其间所花费自然不少。你往日里孝敬的银子虽然不曾缺少数额。只是。。。只是这孝敬的数额与你采买违禁物数量相差太大,你因当有所表示。这规矩,咱得再改改。”
吴天啸轻笑到:“不知这规矩该如何改?”
陈千鹤听了知道吴天啸有了妥协,这是大家都想要的结果,接着便看都监要多少了。于是便看向赖恩问道:“都监大人。您说这数。。。”
赖恩这时脸色才有些好看。阴绵绵的到:“咱家也不是在乎那么些黄白俗物。只是咱家也要养活好些手下,也要映衬各位大人,这就少了不黄白俗物。”
陈千鹤献媚到:“是是是。都监大人也是为难,映衬朝中几位大人也是要些费用的。都监大人以为这规矩改为多少才好呢?”
赖恩到:“这么着。别的咱家不管,咱家这处一年就十万两吧。”